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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扉默了默，他抬眸，眸子里映着窗户外地光亮，他缓了口气，明明是很累了，但还是花最后一点力气安抚他眼中的小孩：

“我的病任何医生专家都说了无法治好，你已经做的比任何人要强了，在哥哥眼里，你永远是哥哥的骄傲。”

“只是，哥哥不能陪你了。”

最后一句话，寂扉没有了力气，他被握在方一年手里的手食指动了动，勾了一下方一年的掌心，声音断断续续的，轻得像微风吹起的柳絮：

“让哥哥最后抱一下吧”

方一年没有说话，他站起身，坐在床边，将寂扉整个人抱在怀里。

或许是生病的原因，那个原本能抱起他的人，此刻在他怀里瘦弱的抱着好像都没有任何实感。

方一年知道。

有些话这时候不说，可能永远都不会让他听到了。

他抱着寂扉，凑到他耳边，声音含着细微的哽咽，巨大的情绪笼罩着他，却被他生生压抑住。

“哥，有件事我瞒着你很久了。”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是对恋人的那种喜欢，或许可以说是爱。”

方一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完的，只知道心底压着的那口气一股脑的冲上来。

他不期望听到寂扉的回答，心脏狂跳不息，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的心跳声。

方一年好像幻听了。

他听到了寂扉在自己耳边很轻的笑，笑着说：“我知道。”

怀里渐渐没了一丝温度，方一年抱着寂扉却久久的没有放开。

直到一个看不清脸的医生来查房，见到这场景后，叫来了几个又看不清脸的医生。

方一年好像听不到那几个围着他医生的话，他固执的抱着寂扉，神色呆滞，但眸子里却透着偏执。

方一年不松手。

他知道这些医生为什么要站在他和他哥哥的身边。

他们要抢走他，要从他身边带走他。

见方一年不松手，几个医生只好硬扯着将方一年和寂扉松开。

方一年挣扎，甚至反抗。

但是随后不动了，任由那几个医生将人推走。

他哥哥生病了。

很虚弱的。

动作太大，会弄伤他，他会疼。

时间缓慢流逝，直到空荡荡的病房内只站着一个人。

方一年发呆的站在这间冰冷的病房里，身上早已没有了洒进来的阳光。

窗户外面，依旧是冰天雪地。

方一年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仿佛还有对方那只手留下的触感。

他转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那被冰层封住的玫瑰花海的地方，隔着薄薄的冰层，玫瑰好像变得更红了。

似乎要突破冰层出来一样，但是大雪纷纷扬扬落下，玫瑰又被埋藏在了厚厚的雪层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