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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说：“这人我都不想说，小美美，我们走。”

话还没说完，封云明却应答道：“可以。”

系统又再一次惊讶道：“小美美泥……”

封云明问道：“刚才是谁打的老鼠，你让他们都上来和我打。”

这个人从另外的托盘里拿起了那个头套，他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是老鼠要求的，打他一拳就给他十万，甚至到最后，他都没有挨够一百拳，我就给了他一千万。说到底还是他占了便宜。”

“占便宜吗？”封云明冷笑了一声，“先生，你创办这个地下拳场，或许只是为了趣味，但因为你的趣味要搭上人命，这就没有任何人性可言了。”

他没等对面的人把头套递给自己，就直接伸手，把对方手里的头套拿了过来。

刚才他还没看清，现在拿在手里才发现这只头套，不是十二生肖里的任何一个，而是猫的头套，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只猫似乎还是hellokitty。

系统说：“哇哦，好萌哦，此人比我会吃。”

封云明无法理解他们的审美。

但既然说了只是他们两个人，而不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自然是可以接受的。更何况，他非常想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又到底是不是他所认识中的人的一个？

于是，此刻，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那白色的hellokitty头套戴在自己的脑袋上，视野稍微受阻，他正要去找能够扣紧的带子，一只手先伸了过来，找到了那根带子，还前帮他系好。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但脑袋上罩着头套，所能嗅闻到的气息也微微阻隔，封云明便不能通过气味来辨别对方的身份，只是在头套里抬起眼睛，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

封云明听见他说：“如果我真的没有人性，我就不会让他们强制性的戴上这东西。”

他已经帮封云明戴好了头套，向后退了一步。

封云明便说道：“你是在给自己找补吗？”

对方说：“我还是比较希望，我能给你留有一点好印象。”

他说的话，听起来那么暧昧。

封云明轻笑了一声，像是已经窥见了他的内心，可是却没有点破，只是戴好了拳套，转身直接朝那喧闹的拳台走去。当他出现在这混乱里，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家伙是谁？”有人问道。

“看着好眼熟，是不是之前代替老鼠的那个老鼠？”

“能在这里什么衣服都不脱，直接走上来的，也就只有他了吧。”

“而且你看看他脑袋上的是什么，竟然是猫？白色的，戴着粉红色蝴蝶结的猫。”

“什么叫白色的猫？那明明是hellokitty好吧。”

“话说回来，上次他代替老鼠打拳，老鼠刚走不久，他就来了，是不是给老鼠报仇？”

“那老鼠到底是他的什么人，一次就算了，竟然还有法的拳法，在手臂灌以可怕的攻击力。

封云明竟然没有躲避，双臂钳住了对方的手腕，稳稳夹住，在对方惊讶他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时，封云明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双臂一翻，那个猴子头套的拳手，便被他撩翻出去，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几乎激起了拳台上的灰尘。观众听见这声响，仿佛被彻底点燃了兴奋，他们随着这声巨响，欢呼尖叫起来。

他们这次喊的不是猫，是一声又一声，几乎能够掀翻屋顶的“kitty！”“kitty！”，声音的浪潮从台下传来，将封云明裹挟。

他转身过去，面对了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狗头套拳手，两人四目相对，狗立即松开了捂住肋骨的手，猛然朝封云明攻击。

然而封云明一击直拳，精准打在对方下颌，明明有头套作为保护，可还是清晰的听见“咔哒”一声响，这家伙的拳头都来不及落下，便僵直地站在原地，然后直直往后倒去。

“kitty！”

“kitty！”

呼喊声更加疯狂，那些密密麻麻的、苍白的面具，几乎拥挤着要推上拳台，无数人伸出手，仿佛要去触摸拳台上的那抹身影。但好在，但凡有无关人员爬上了拳台，就会被裁判踢下去。

封云明站在拳台中央，他不见丝毫气喘，声音依旧冷厉，即便在这喧闹的场地里，他的这一声还能够被所有人听闻，他说的是：“还打了老鼠，全都上来。”

这里的人无一不知道他的实力，大多数的拳手都知道，和他对上只能输、只能被单方面殴打，几乎是这里面最强大的存在。

可是就算知道，还是有无数的拳手站上了拳台，仿佛和他对战一番，就算是被打死，也能算是牡丹花下死了……

以至于到后面，所有人都能察觉，这些拳手的打法格外暧昧，完全不是为了输赢，只是为了能够在打斗之余摸上他一把，当然如果能亲上他的一个部位，所有人都会更加欢呼、尖叫。

不过，封云明从未给予对方这个机会。

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甚至为了减少与他们的肢体接触面积，封云明把他们按在拳台上时，大多都是把脚踩在对方的胸膛，然而在对方想要伸出手攥住他脚踝，亲上他小腿时，就把人踹下拳台，冷声说道：“下一位。”

这一夜，顾及着魏闻泽的身体状况，他本来就没有多做，那几分还没有完全疏解的郁气，全都宣泄在这一次又一次的争斗中。

汗水浸湿了衣领，微微发酸的骨缝，却给人带来舒缓的感受。他总算微微喘气，呼出的气息，带走了心胸里的沉闷。

他忽然明白，或许有一些人只是单纯的喜欢打拳来发泄，并不是为了那十万块。

有人需要那十万，有人需要发泄。

大家都各取所需，戴上面具之后，无人能够知晓他们的身份，在城市漆黑的地下，每一周都会进行残暴的武力争斗，将平时压抑的、积聚的戾气，毫无保留地施加在对手的身上。

等天一亮穿上正装，梳好头发，戴上工作牌，还是那个在社会里平平无奇、毫不起眼的路人。

封云明忍不住笑了。

生肖头套的拳手，全被他击败，他依旧伫立在拳台中央。他又获得了胜利，高空中飘扬下彩带和亮片，聚光灯将他笼罩，微微敞开的衣领处，泛着晶亮色泽的汗水，落在他的锁骨窝。

无数人开始爬上拳台，想要去抓住他的脚踝，裁判已经无暇顾及这么多人，正不知所措时，只听在这喧闹中“哒”的一声响，全场完全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