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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站在一旁，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用摩衍语不断夸赞他。

纪明昭走到跟前。

封云明问他：“怎么样？”

“太漂亮了。”

“漂亮？”

纪明昭轻轻推着他的肩，带着他站在镜子前。

此时，封云明才得以看见自己的模样，他也才知道，原来这衣服穿在他身上更不显违和，面料在灯光下金光闪闪，颜色亮丽耀眼，虽底色素净，却又不失奢靡繁华。

“你说，你是不是这个国家流落在外多年的王子？”

纪明昭打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封云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回应了一声：“或许是吧。”

“那等哪天认祖归宗，可别忘了你兄弟我。”

封云明笑了笑：“当然不会。”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纪明昭就站在自己身后，宽大的身形几乎成了一道墙，光线落在自己的裤子上，封云明忽然察觉有些别扭，低头检查的瞬间，脖子上稍微一重，他抬起头来，竟看见纪明昭正往他的脖子上轻轻搭一条颈饰。

是南洋海珠配细捶纹赤金项链。

“怎么样？是不是很合适，我刚刚给你搭配的。”纪明昭说。

确实如他所说，非常合适，原本有些空荡荡的脖颈，有了这条颈饰，骤然不显单调，与服饰纹样相得益彰，简直如锦上添花。

说话间，纪明昭已然抬手绕过他的后颈，将这条颈饰给他系好，珍珠与金片垂落在锁骨处，微凉的珠玉贴着肌肤，竟一时分不清，是珍珠白玉更加细腻润泽，还是他的肌肤更是如此。

“真好看，非常好看。”

纪明昭又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忽然注意到什么，指尖轻轻地抚上封云明的后颈，手指弯曲，便勾出了那一条黑色的细绳。

封云明下意识按住了神牌。

纪明昭神色温和地说：“没事，就是这个有些突兀，等会儿再重新戴上就好。”

封云明手指蜷缩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刚才他穿着的是衬衫，衣领遮挡，自然看不见这根细绳，现在穿上这套衣服，白皙修长的脖颈露着，这黑色的细绳便格外显眼，更何况与旁边的珍珠金饰相对比，确实突兀极了。

“没事的，拿下来吧，若你不放心我帮你看着，等会儿重新给你戴上，就一会儿的事，估计都没一分钟吧。”纪明昭继续说道。

封云明向来耳根子软，他也知道现在纪明昭兴致高涨，自己心情也不错，不想将气氛弄僵，而且他注意到周围的人特别多，那鬼怪应该没那么快就找上来，就算察觉到不对劲，再立即把神牌挂回来就是了。

“好。”

最终，封云明答应了这件事，便把神牌从脖子上拿了下来。

纪明昭接在手中，说了一句：“你腰带好像系歪了。”

“哦……”封云明低头去调整腰带。怪不得刚才他就觉得裤子有些怪怪的。

稍微又整理了一下，一切都已妥当，脖子上空荡荡的，没有那块沉甸甸的神牌挂着，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便让纪明昭把神牌还给他，戴回脖子上，感受到同样的冰凉沉重，才在心里轻轻地舒了口气。

纪明昭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就把这一套打包回家吧。”

“好。”封云明回答。

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纪明昭笑容愈发灿烂。

应该是逛街逛得开心了吧。

封云明在心里想。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一些日常服饰、生活用品、零食水果，双手提得满满当当，就这样收获颇丰地回家了。

两人回来时，时间已经不早。

纪明昭说想要整理一下这些东西，让封云明先去洗澡。

封云明在外面逛了这么一圈，身上早就沾染了夜市里的烟火气，便拿起了睡衣，朝卫生间走去。

听见里面传来了哗啦的水声，蹲在地上的纪明昭抬起了头来，看向卫生间紧闭的门扉，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块漆黑小巧的木牌。

正是和封云明那块神牌一模一样的东西。

他看了看时间，揣着这块神牌下了楼，一路穿过巷道，此处隔绝了夜市的喧嚣，踏着死寂与漆黑，到了外城河码头，将藏在兜里的那块神牌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