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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心尖一颤，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坐在了软榻上，拿起沾染了那道勾人气息的书。

初冬的阳光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透过窗纸折进屋内。

所以，当得知丞相已至的司离，故意敛尽气息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一袭绛紫朝服的丞相大人，大不敬地坐在软榻上，拿着自己常看的书，低着头瞧不见神情，正在用指腹轻轻抚摸着书页，半响都不曾翻动。

薄唇紧抿，像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司离挑了挑眉。

那本兵书，他写了许多批注。

只是一些字而已，有那么好看？

“丞相很喜欢这本兵书？”

骤然响起的声音让榻上的人猛地抬起头，神情慌乱，欲盖弥彰地将书藏在身后，似乎又觉得不妥，急忙站起身。

“殿下”

糟了，被发现了

司离玩味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勾起嘴角没有说话。

云归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见对方黑色大氅上落了些雪花。

再顾不得其他，将书放在小桌上，几步走上前，抬手解开大氅放在一旁，握住司离的手。

有些微凉。

又拉着人走到炭盆前，先是把自己的手烤暖了，这才重新捧着司离的手轻柔地揉搓着。

眉心紧紧拧着，像是在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司离微眯着眼享受着他的伺候，语调上扬：“丞相若是喜欢，孤就赏你了。”

天上掉馅饼了？

云归不可置信地看向司离，手上的动作却不停，轻声问道：“殿下，真的赏给臣？”

“自然。”司离微微颔首，曲起食指挠了挠他的掌心：“一本书而已，孤还是赏得起的。”

云归神情一滞，瞳孔变得幽深：“殿下时常将带有真迹之物赏给别人？”

那怎么可以！

都是他的，带有这人气息的东西，都应该是他的！

云归神情愈发阴郁病态，眼中满是对眼前之人的占有欲。

司离自从得知一些答案后，渐渐看透了这个不属于小世界的东西。

训狼放在了司离的手中。

司离把玩着手中刻有‘云归’二字的印章，问道：“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让孤利用？”

“臣任何事都能为殿下办妥，殿下只需利用臣一人就好。”

云归漆黑墨瞳里浸染着让人心惊的贪念和独占欲，容不得旁人窥伺半分。

司离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对这份病态的骇人情意越来越满意。

视线扫过对方的唇，突然问道：“事情进展如何？”

没有得到回应的云归眸光渐渐黯淡，却还是暗哑着声音将御书房的事一一道来。

云归夜观天象，发现有一微末杂星觊觎宝物，只是踪迹尚未寻到。

皇帝听后，并未当场发作，而是让云归不要走漏风声，继续监视司离，必要时可主动接近，以便获取更多东宫走向。

所以云归才会堂而皇之地走进东宫。

只是云归离开御书房时，却敏锐地察觉到突然出现在御书房的两道气息。

应是皇帝身边的暗卫。

“怀疑的种子一旦长成参天大树，就再也无法拔除了。”司离撩起云归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把玩。

云归微微前倾，贴紧了司离的双膝：“茂国公一案的证据早已收齐，齐之节会引导着刑部和胡正清一点一点发现，直到斩草除根。”

司离手腕用力，将云归的头扯得偏了一下：“孤要在年节前看到结果。”

毕竟年节后，还有一件大事要爆发在皇帝面前。

“臣，定让殿下满意。”云归始终痴迷地望着他。

司离妖冶一笑，突然伸出手攥住对方衣襟，用力拽起，一个巧劲将人压在软榻上。

一手撑在云归胸口处，缓缓俯身贴在他的耳边，语调缓慢，声音魅惑：“孤自然相信丞相的本事。”

芳香骤然钻进鼻子，耳边的呼吸更是让云归差点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