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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还只是出现在眼前的声音突然近距离出现在自己耳后时，贺霖神色一凛，当即挥刀斩去。

然而，那黑影只是消失后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你一直想帮助的人实际一直在害你，你想渡众生，然而众生却需要你想对抗的神来渡。”

“你并不是神。”贺霖冷漠地看着他，淡淡道：“我并不会怨恨她，就如当年我师父所说的那样，我只会恨蛊惑她们的你。”

“小希并不是真的要害我，她曾也挣扎过。”

贺霖想到当初上三面神庙宇时，小希跟奶奶拦住他们前面，说：“哥哥别往前走了，你会死的。”

虽然只是一句劝告，但在这种强大到连师父都镇压不住的邪神面前敢违抗来阻止他，说明她心底其实并不坏。

“是吗？”

三面神狞笑着，“那我给你看这个呢？”

周围场景变化，贺霖看着周围，觉得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

直到方谦出现，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这是安乐府前身的老小区，方谦他家。

那温婉柔弱的女子，是方谦的妻子。

只见方谦坐在沙发上，端着药碗，在哄自己身旁的妻子喝药。

然而他的妻子只是背对着他，生气了般没有回身也没有张口说话。

方谦叹了口气，哄道：“我真没有，你听谁说的啊？”

“就一楼的王叔。”魏梦玲终于舍得开口，含着怨气说道：“他说你在古玩市卖神像，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弄这些东西？”

说完，魏梦玲转身，对着方谦，质问他：“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骗人？卖假东西骗钱？”

“没有。”方谦叹息一声继续哄着她，“我就是去帮朋友看摊子，然后被看到误以为是在卖东西。”

“真的吗？”魏梦玲盯着他，“你不是不知道，那个地方卖多少假货骗了多少人，我不想”

魏梦玲还未继续往下说，方谦就将已经吹过的药抵住对方的唇，温柔道：“好啦，你不喜欢，以后我不去就好了，乖。”

闻言，魏梦玲才作罢，乖乖喝药。

然而时间变化到次日，贺霖的视角跟随方谦出门，看着他去到之前他们去过的街道，找到那灵婆。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预测，但当贺霖亲眼看到方谦接过灵婆递过来的一箱三面神的神像和珠串时，还是感觉有什么地方像是撕裂般疼。

灵婆巧笑着将红艳艳的钞票递给方谦，说道：“你老婆要是知道你那么努力地为她赚钱买药，肯定也很感动吧？”

方谦面无表情地接过钞票，一边清点一边说：“不，她很善良，不想我出入这种场地干这种事。”

“哪种事了？”灵婆语调不满：“为神明做事还获得酬劳，是多么神圣美好的事啊？”

贺霖现在有些头疼欲裂，眼前阵阵眩晕让他不由闭上双眼。

等再睁开时，看见的就是方谦身着黑色长袍戴着面具，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出现在古玩市场上，然后

遇到了自己师父。

难怪

难怪那双眼睛那么熟悉。

贺霖的耳边再次响起师父说过的话：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摸金游戏（17）

“好可怜哦～”

三面神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耳边。

“身边的挚友间接害死你的师父，想保护的人其实在靠着害你满足自己。”

三面神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三面神悄然围住贺霖，戏谑笑道：“不如你将身体给我算了。”

“你有什么心愿，我也可会帮你实现的哦”

话音未落，贺霖就挥剑斩断旁边三面神的虚影。

贺霖虽垂着头，但语气坚毅，声音冰冷得毫无温度：“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所赐？你现在不过是想像当初一样靠蛊惑人遵从你，然后慢慢吞噬掉对方的心智和灵魂。”

“我不会上当的。”贺霖直面着三面神，“你给我看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不过是为了蛊惑我而用的手段！”

“这话骗骗你自己就得了～”三面神笑出声，“如果没有他，我又怎么会受人供奉实力强盛？不过是你不愿接受现实的自我逃避罢了。”

“不过你的心确实很强大。”三面神的头分裂开来，三个头围绕着贺霖旋转。

它的声音狰狞又遥远：“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你的味道了。”

彼时，外边的萧惊肆已经坐在桌边慢慢地削苹果了，苹果皮被他削得长长的一条未曾断掉。

荼纸则用两颗门牙将一颗苹果外皮啃掉，然后将里面的果肉三下五除二吃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