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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着尸体能做什么，左不过是那几样，复活或者做成尸傀。

于是她又派出了余清，几乎可以确定，这些人当真在准备复活仪式。

“只要我能给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怀姜给出了最大的诚意，甚至顾不上慕岑还在旁边。左右只要她找上知微，漱玉翁一定能猜到她的目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等会——”

知微听得头疼，不由得叹气，心想凡人对复活亲人的执念真是根深蒂固。

拿往后千百次轮回的机会换几十年的寿命，到底意义何在？

她懒得如当初向燕溪山解释那般，重复一遍复活人的本质，然而转眼在堂内看了一圈，没找见燕溪山，干脆不说了。

“可你能给的，我都不需要。”

这是实话，钱财、权势、修为甚至是皮囊，知微什么也不缺。

怀姜的心沉到谷底，她早有预料知微的反应，可真切听到她拒绝时，脑子里还是抽抽地疼，催着自己想办法。

没等她再次开口，门头铃轻晃，随后是开门的吱呀声。

药堂不接病人，门虚掩着，来人推开半扇，一只脚刚踏进来，眼神微动，像是没想到门内是这副场景。

三个女人的视线齐齐看过去。

知微靠在椅子上，摇着团扇笑：“我正要出门寻你呢，还以为你要丢下我们母子俩了。”

沈持筠反手关门，睨了知微一眼，声音很低：“没有的事。”

他提眼一扫，大致明白了此时的境况。

慕岑不知在想什么，独自坐在知微身边的小凳上，表情不甚明朗。

堂内被冰棺占据了大片空间，桌边本就不宽敞，为了避开知微，慕岑紧紧曲着腿，看上去倒有些委屈，声音也闷：

“师兄。”

“嗯。”

沈持筠顾不上猜他这位师妹的心思，眼中焦点不由自主地聚在知微身上。

她往日常穿艳色的裙子，外罩的鲛纱层层叠叠，往那一坐，如同堆了一捧云。今日却穿了一身极薄的水绸。

裙面分作六片，自腰间孔雀蓝缎带往下寸寸绽开，知微踩着圆桌的底座，群面顺着腿线滑落，从足踝到膝盖上方的大片皮肤都暴露在外。

沈持筠踩着轻飘飘的步子，往她身边走。药堂向阳，即便关着门，空气里也满是夏季独有的黏腻。

“在聊什么？”

沈持筠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免得像一个登徒浪子似的，盯着知微裸露的腿瞧。

他贴近，垂下的袖子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知微的腿上。借着袖子的遮掩，沈持筠抓住一片散落的裙面，将它往该待的地方拽。

知微打扇的动作停了，仰头：“嗯？摸我的腿做什么？”

空气短暂滞住，沈持筠眼睛睁大了些，下意识去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慕岑正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盯着他。

怀姜比她更直白，指尖在额角的鳞片上轻抚，面上的暧昧几乎化作实质。

“我不是、我……”

知微用团扇拍拍他：“好了，也没说不让你摸。”

沈持筠：“……”

百口莫辩。

他低头去看知微，视线却又被她新换的耳饰吸引，几缕彩丝带缠在一起，末端刚好落在光裸的锁骨上，随着主人偏头的动作轻微拂动，像是挠在他心上一样。

“你师妹找我帮忙，事很麻烦，不想去。”

沈持筠根本没思考知微在说什么，应和：“嗯，那就别去了，外面热。”

他垂眼盯着知微，这条裙子竟然将腰线收得这般贴合，水波似的衣褶顺着起伏的曲线漫开，在天光下泛着细碎珠光。

视线移到裙角时，眼角突兀跳了跳，他这会才看见蹲在另一边的余清。

也是，知微自己没有逛街的爱好，以往的衣物都是交由陆吾购置，后来燕溪山也买了不少。

但两人买的都是凡间流行的襦裙，最多也只是一字肩的交领。

绝不会如此……妖娆。

两个男人对上视线，沈持筠从对方的笑容里得到答案，手心的热度都散了许多。

呵，这人不仅照顾孩子，连孩子它娘也一起照顾了，怎么不来问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余清还真问了：“仙长，喝茶吗？”

一副他不喝就不倒的架势。

桌上也压根没有他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