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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只草草写了框架与几段零碎主歌，并未填完整。舒玟早有打算，曲式旋律由她定好，文字留白全部留给林捷。唯有让他亲手打磨字句，融进自己五年的亲身经历，唱出来才足够戳人。

“我放段deo伴奏畀你听，歌词暂时不用管。”

舒玟伸手按下控制台播放键。

最先抓住林捷耳朵的是弦乐的铺陈，并不激昂，带着淡淡悲悯。紧接着钢琴的几颗音符落下，干净得像水滴敲在玻璃上。还没听到人声，但心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人声刚开始进来，几乎没在“唱”，以一种极其像深夜聊天一样的语气在念白。声音很轻，气息很近，仿佛他就坐在你对面。到了副歌的部分，旋律突然往上走。唱腔转为假声，甚至有一点点气息不稳的颤感。

歌声似乎在努力宣告“我很好”，即是安慰过去的自己，又带着一点点释然，轻轻抱住曾经很辛苦的自己。

曲子快结束的时候，弦乐和人声慢慢收掉，最后剩下一点点钢琴的尾音，像是说完所有的话之后，安静地呼了一口气。

林捷静静听着，后背微微靠向椅面，入行五年的煎熬、无人理解的委屈，好像全都被这段旋律精准接住。

没有激烈的控诉，只是安静地诉说，恰好对应他人前光鲜人后落寞的处境。他从未听过一段曲子，能如此贴合自己深深隐藏的真实心境，鼻尖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他抚平曲谱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专注盯着调音台的舒玟身上，郑重道谢：“呢首歌好好，多谢你，shelly。”

“你可以将deo带返屋企，有灵感就慢慢填歌词，还有歌名记得——”

舒玟话音被门外敲门声打断，来人是她助理朱珊珊。她只好先停下话头抬眼：“珊珊姐，咩事？”

朱珊珊没有当面汇报，而是快步走到她身侧，俯下身贴住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舒玟听完双眼微微睁大，随即漾开一抹无奈又清甜的笑意，转头望向林捷，略带歉意开口：“唔好意思，我哋要改日再商量了，我男朋友刚从欧洲过来找我。”

一句话轻飘飘落进林捷耳里，方才刚冒头、还来不及梳理清楚的心动，瞬间像被冰水浇透，心口猛地一沉，嘴里漫开苦涩。他简直是个小丑。

他不动声色隐去眼底那点落寞，扯出一抹浅淡从容的笑，语气尽量平稳：“冇所谓，我回去也要好好沉淀下，再构思歌词的。”

舒玟同林捷匆匆道别，便跟着朱珊珊快步离开录音室，驱车赶回住处。她刚走出电梯，就见有道修长熟悉的身影斜斜靠在家门口。

严子扬别提多郁闷了，他为了这次的惊喜，特地把所有拍摄工作挤在8月完成，但没想到扑空。谁能料到结束演唱会的女朋友工作仍然不放松，半夜仍在录音室呢？

听见身后脚步声，他立刻转过身，快步朝舒玟奔过去，手臂一伸稳稳将人圈进怀里，脑袋轻轻抵在她肩窝，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惊喜准备失败了。”

“shelly，这里不需要我了吧？”

朱珊珊被小情侣喂了一嘴狗粮，有点齁。

“珊珊姐快回去休息吧。”

舒玟目送朱珊珊走进电梯，才轻轻推开严子扬箍着自己的手臂，从他密实温热的怀抱里退开半步。她抬手掏出钥匙拧开门锁，侧身抬眼示意他进屋。

“惊喜超正，我好钟意。”她眉眼弯起。

严子扬反手带上门，顺势伸手将她一把拽回自己身前，掌心稳稳托住她脸颊，低头毫不犹豫贴上她的唇。

绵长思念尽数揉在这个吻里，他一下下轻柔地啄着她的唇，呼吸交缠，嗓音哑得发沉，“我好想你。”

舒玟顺势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往他身上贴近几分。两人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她微微仰头和少年深邃的目光对视几秒，任由他的气息放肆侵略。

【作者有话说】

不要问我双不双洁的问题，呃，这是娱乐圈，应该没有那么单纯的人吧（我的想法）

开拓市场

缠绵细碎的吻还在耳畔缱绻，舒玟腰间忽然一轻。

下一秒，身体骤然腾空，又被轻轻放在柔软蓬松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