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o8】
陈明的思维在三秒内完成了全部计算。
带她走。
原因有三——
第一,她是前觉醒者,在商业广场一带有实战经验。她掌握的情报价值不可忽视——诡异的分布、类型、杀人规律,甚至可能包括立交桥区域和老旧居民区的信息。这些情报是他用一枚感知探针换不来的。
第二,她的诡异占比正在持续攀升。当前2o%,约2。5小时后达到3o%——届时她将满足系统“与诡异生关系”的判定条件。如果能在路途中找到合适的时机完成这个条件,他将大幅推进Lv。3的升级进度。
第三——也是最冷酷的一点——她散的焦糖气味确实会吸引低级诡异,但反过来说,这也是一个天然的“预警系统”。被她气味吸引来的低级诡异会先朝她的方向移动,而不是朝穿着隐匿斗篷的北冥雪或d级战力的陈明。她本身就是一个活体诱饵。
当然——他不会蠢到把这些理由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陈明问。
坐在墙根下的女人微微抬头——那双灰色眼白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手电筒微弱的光。
“……沈夜棠。”
“你之前是什么等级?”
“d级。”沈夜棠的嘴角扯了一下,"现在大概掉到e+了。感染在持续削弱我的属性。每过几个小时就弱一点。"
e+级。即使是被削弱后的状态——依然相当于陈明昨天第三次射精后才达到的水平。
“你还能战斗吗?”
"短时间内可以。但每次动用能力都会加感染扩散。"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事,"大概——全力战斗五分钟左右,感染就会直接跳一个台阶。"
五分钟的e+级战力。作为应急手段,有价值。
"你知道从这条巷道出去之后到立交桥的路况吗?"
他在考虑带她走。
“知道。”她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身体微微坐直了,"巷道出去之后是广场南端的停车场。停车场东侧是广场主体——那里是d级的领地,不能走。但停车场西侧有一条下坡匝道通向地下车库——地下车库有一个南出口连接着育才路。育才路直通立交桥北端。"
她顿了一下。
"走地面要绕很远,但走地下车库可以直线穿过,而且——地下空间的诡异密度通常比地面低。大部分诡异偏好开阔或垂直的空间,不喜欢封闭的地下结构。我们队之前就是从地下车库的路线撤离的。"
陈明在脑中快更新了路线图。
地下车库——这是他之前的手绘地图上没有的信息。如果这条路线可行,不仅可以避开地面上的诡异,还能大幅缩短到立交桥的距离。
“我们带你走。”陈明说。
身后的北冥雪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呼吸。她一直在担心陈明会选择抛下这个女人。
但沈夜棠没有立刻露出感激的表情。
她盯着陈明看了几秒——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了某种洞察力。
“你不像是会做好事的人。”她说。
陈明没有否认。
“你带我走——是因为我有用。”
“是。”
坦率得让人无话可说。
沈夜棠看了一眼陈明身后的北冥雪——那个在宽大卫衣和隐匿斗篷的包裹下看起来像一只受惊小动物的女孩——然后又看向了陈明。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次。
然后她用墙壁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动作缓慢但还算稳定。站起来之后她比坐着时显得更加——
残破的白色连衣裙几乎失去了遮蔽功能——右侧从肩膀到腰际有一道长长的撕裂口,露出了完整的侧身曲线。布料只在胸前和腰间各保留了几块勉强维持体面的区域,其余大面积的白皙肌肤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月色光泽。她的腿从大腿中段以下完全裸露——修长笔直、肌肉线条带着一种运动员式的匀称美感——这是长期作为觉醒者战斗留下的身体特征。
即使在感染状态下——她的身体呈现出的美感依然是压倒性的。
甚至——感染带来的某些变化反而增添了一种诡异的、越常人审美范畴的魅力。比如她微微偏低的体温让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冷调的、大理石般的质感。比如感染导致的深红色唇色在苍白面庞上形成了极致的色彩对比。比如那双灰色的眼白反而让她的黑色瞳仁显得更加深邃和幽远。
【性欲值波动……5o%……53%……】
陈明注意到了自己的反应——然后将它归类并搁置。不是现在。
“能走吗?”他问。
“能。”沈夜棠活动了一下脚踝,"但度不会很快。我的身体机能在持续下降。"
“不需要快。跟上就行。”
陈明转身继续向巷道前方走去。北冥雪紧跟在他身后。沈夜棠在最后——保持着大约三米的距离。
三个人的队伍。
在散着焦糖甜味的黑暗巷道中缓缓前行。
【18:19·巷道南段出口→商业广场南端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