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拧眉。
“陶德谦现在很危险!”
果然如二人所料,当警方赶到陶德谦位于浅水的公寓时,早已人去楼空。家里有匆忙收拾的痕迹,现金、护照不见了,车也不在车库。手机关机,信号最后消失在北部的山区附近。
在确定林超群有问题后,江凛和明珠再看林超群,发现他得知陶德谦已经逃跑的表情就非常耐人寻味,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嘴角,明明是掌控一切的开心却硬生生被他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糊涂啊糊涂!陶德谦自己就是警察,怎么可以知法犯法!”
林超群一再给众人灌输陶德谦就是畏罪潜逃的观念,许多曾经的同僚们也都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变成了怒其不争!
全港城的通缉令在当晚发出。
电视新闻、街头电子屏、手机推送,到处都是陶德谦的照片和“涉嫌两宗谋杀案,持械危险,市民发现请立刻报警”的字样。
新界西北,毗邻边境的荒僻村落。
陶德谦缩在一间废弃寮屋的角落,身上昂贵的西装沾满了泥污和草屑。雨水从破烂的屋顶漏下,滴在他脚边,积起一小洼浑浊的水。
他又冷又饿,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自己曾经的那把配枪,指节捏得发白。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怎么会一息之间就沦落到这步田地。
如果不是上午收到一通简讯,上面告诉他,他之前的情人唐诗被黑老大派去找他的人杀了,原因就是他玩了这个黑老大的女人,现在黑老大满世界找他,只要抓到他,就会把他剁碎了喂鱼!
“妈的!妈的!”他低吼一声,用拳头砸向潮湿的泥墙,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可是就这么躲下去吗?港城就这么点大个地方,他迟早有一天会被找到!届时他没有了督察的光环,岂不是被这些黑社会为所欲为!
此时,陶德谦的神经绷的紧紧的,屋外一丁点的动静都让他犹如惊弓之鸟。
“谁!谁在外面!”
门外传来高跟鞋踏在水泥地上的踏踏声,陶德谦将手中的配枪握的更紧了。
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很奇怪的女人的声音,不高,还带着一些嘶哑:“陶sir,开门。是来帮你的。”
“帮我?谁派你来的?”陶德谦背贴着冰冷的墙,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他现在看谁都像前来索命的无常。
“不想被黑社会剁碎,也不想被警察当成杀人犯枪毙,就开门。”门外的女人语气平淡,却句句戳中他最深的恐惧。
什么叫被警察当成杀人犯?不是已经证明徐鸿昌的死与自己无关了吗?
“我就是给你发短讯的人,可以开门了吧!”
这一次,陶德谦动了,他咬了咬牙,一点点挪到门边,用枪口顶开一条缝隙。
看不见的黑手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个子很高的女人,匆匆看过去,陶德谦甚至觉得她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她微微抬着头,帽檐下的脸大部分仍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个形状姣好的下巴和涂抹着暗色口红的嘴唇。
见陶德谦还挡着门不让自己进去,女人也不恼,轻笑了一声。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话?这里尽管偏僻,但也还没到杳无人烟的地步!”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枪口却始终没有离开女人的方向。
女人走进来,带来一股混合着雨水、泥土和淡淡香水的气息。她环顾了一下这肮脏破败的环境,语气听不出情绪:“陶sir倒是能屈能伸。”
“少废话!”陶德谦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枪口微微抬起,“谁让你来的?你要怎么帮我?”
女人转过身,面对着他。寮屋内光线太暗,陶德谦依旧看不清她的全貌。
“谁让我来的不重要。”女人慢条斯理地说,从随身的小皮包里摸出一个塑料文件袋,扔在旁边的破木桌上,“重要的是,我能送你出去。新的身份,去南美的船,还有一笔够你隐姓埋名生活的钱。后天天亮前出发。”
陶德谦还想问什么,女人上前一步。
“你知道现在黑白两道都要你的命吧!只有逃离才能给你自己找一条活路,因为唐诗的死,现在整个港城满大街都是你的通缉令,你说你该怎么办?”
陶德谦慌了,其实他有想过去找警方申请庇佑,这样黑社会也不敢乱来,但是为什么唐诗的死也要算在他身上?
“我不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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