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了穆小悠并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作为警察同为女性,明珠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东西的存在。
“这些东西,能交给棒国警方吗?”
胡一帆摇摇头。
“暗网的东西,很难作为直接证据。而且郑正义是警察,他知道怎么销毁痕迹。除非我们在他上传或者直播的时候当场抓住。还有,搭建网站的另有其人,如果只是为了郑正义这条小鱼惊动了主使,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胡一帆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这个网站在棒国是个群体性的事件,没有完全的准备和把握贸然行动不但打不掉这个网站,还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一直没说话的江凛此时正在浏览整个网站,明珠和胡一帆都没有打扰他,只听得包厢里时不时传出鼠标点击的声音。
穆小悠趴在桌上哭了一会儿,慢慢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眼睛红肿着,接过明珠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
“谢谢……”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谢谢你们……”
明珠拍拍她的手,没说话,就在这时,江凛开口了。
“明珠,过来看看。”
明珠走过去,探头看向屏幕,江凛已经把页面翻到了最前面。这些视频的发布时间,最早是三年前。
“三年前?”明珠疑惑的看向江凛。
胡一帆立刻在旁边解释:“这个网站出现差不多五年了。一开始知道的人不多,真正火起来是三年前。那时候他们换了一个运营模式,开始用积分制,传播速度就快了。”
江凛点点头,又点开一个视频。
“你看看这个。”
视频里传出男人粗重的喘气声,明珠忍着心里的不适看过去。
幽暗的房间里,一个女人被吊在屋子正中间,她的脚尖勉强够着地面。浑身全是青紫的痕迹,有些是新的,有些是陈旧伤。一个略微发福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抽打她。女人每挨一下,身体就抽搐一下,但她喊不出来,明显嘴里被塞着什么东西。
视频很长,明珠只看了几秒就想移开视线。但江凛按下了暂停键。
“你看她的脸。”
经过江凛的提醒,明珠再次看向视频。
那女人低着头,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明珠看清了那张脸。
“朴恩珍?”
那张脸,她昨天刚在警署的资料上看到过。金基秀的妻子,一个十分美丽优雅的女性。
视频里的她比现在稚嫩一些,但五官和长相不会认错。
“再看看这个。”江凛又点开一个视频。
这次是一男一女的亲热视频,拍摄角度很刻意,明显是有人举着摄影机在旁边正大光明的拍摄。女人还是朴恩珍,但男人不是朴恩珍
三个小时后,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胡一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他瞥见沙发上睡着的穆小悠,放轻了脚步,来到桌边坐下。
“朴恩珍的信息都在这里了。”
他把文件推到明珠和江凛面前。
“朴恩珍,三十三岁。高中之前,住在京畿道的一个小镇上。”
“她父亲叫朴在银,是个赌鬼。没有正经工作,靠借钱和赌场过活。她母亲在镇上开了一家小餐馆,一个人撑着家,还要还丈夫欠下的赌债。”
明珠一边听着胡一帆讲述一边翻开了文件。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围裙,站在油腻的灶台后面,笑得有些疲惫。眉眼间和朴恩珍很像。
“她母亲在她高二那年跳楼自杀了。那天朴恩珍放学回家,她母亲从楼上一跃而下,直接摔死在朴恩珍面前,那天之后朴恩珍就患上了心理疾病,她休学了整整一年。本来她父亲不打算让她继续上学,她后来可能自己也想开了,学费都是靠自己打工赚来的。”
胡一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朴恩珍的遭遇让他产生了同情,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但是没了母亲,她父亲殴打的对象也换成了她。根据她家附近的邻居和曾经的高中同学所说,朴恩珍身上经常没一块好肉。”
“邻居的证词说经常听见他们家里有摔东西的声音,有女孩的哭声。有人报过警,警察来了,她父亲说是孩子不听话,教育教育。她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
江凛皱了皱眉。
“她为什么不跟警察说明情况,她既然能打工赚学费,说明她完全有能力脱离父亲独自生活。”
“当然说过。”胡一帆说,“但是她还有奶奶和爷爷。那次朴恩珍被打成了严重脑震荡,送去医院后,院方报警了。这一次朴恩珍告诉了警方实情,她爸被警方带走了。但是她爷爷奶奶就来找她闹,那次闹得很厉害。朴恩珍被两个老人按在地上打,还威胁她有本事就把他们也送进去,不然她别想有好日子过。还用挖开朴恩珍母亲的坟,把骨灰扬了做威胁。朴恩珍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儿哪里经受过这个,只能妥协,于是她爸就被放了出来。”
明珠的拳头攥紧了。
“后来呢?”
“后来她考上大学,离开了那个镇子。她以为能摆脱了。”胡一帆顿了顿,“但她父亲就是一条趴在她身上的吸血虫,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他拿过资料往后翻了几页又放到明珠面前。
“她大学毕业,在汉城找了份工作。她父亲跟过来了。不是来求和,是来要钱。每个月固定时间出现在她公司楼下,不给钱就闹,就喊,说她是不孝女,不管亲爹死活。同事们都看着,领导也看着,她没办法,只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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