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级的设计吨位是灰隼级的两百多倍,我们的拦截网设计上限是灰隼级。牵引光束同理……上个月我提交了升级申请,财务部说预算卡在流程上,得等下季度……谢明远先生不肯批。”
“下季度?”
谢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意,“好得很,谢明远。”
他挂了电话,没回会议室,直接拨了赫利俄斯生命科学负责人。
“谢流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谢总,我们的人一直在k-7外围监控。她最近在扩建酆都城,把原来的商业街往外扩了好几倍,修了新的居住区和工业区,物资来自阿瑞斯工业的运输线,目前我们还没找到有效的拦截手段。”
“她哪来的钱?”
“游戏收入,加上星潮和瑞格的合同分成。《神祀录》上线后的月流水非常可观,她的个人账户余额已经超过很多中型集团的年营收了。”
“还有,”
那头犹豫了一下:“我们监控到谢明远董事的办公室跟酆都城之间有加密通讯记录,但内容解不了密。”
谢隐站在走廊里,看着落地窗外圣杉集团总部园区的全息广告牌。
一块牌子上正播着《神祀录》的广告,画面里地府之主一袭玄袍立在祭坛上,朱笔落下,万千魂影俯首。
星潮从分成里获得了巨大好处,跟着投了点广告。
他盯着那个画面看了一会,转身走回会议室。
门推开的时候,谢明远正靠在椅背上喝茶,见他进来放下茶杯,笑了一下:“谢总,会还没开完呢。”
谢隐坐下来,把终端里的报告投影到会议桌中央。
“检查站被阿瑞斯工业的船碾了。”
话音刚落,谢明远挑了挑眉,乍作惊讶:“阿瑞斯工业?他们什么时候对边缘星系感兴趣了?”
“他们给谢流运物资,”谢隐盯着他,“谢明远董事,你掌管能源板块,跟阿瑞斯工业生意往来不少吧?能不能帮我问问,他们为什么这么热心?”
谢明远面不改色:“阿瑞斯工业是独立集团,跟我的能源板块有正常商业往来。至于他们为什么给谢流运物资,谢总比我更清楚。您妹妹做游戏做得风生水起,阿瑞斯工业的首席铸造师是她的合作方,这事儿全宇宙谁不知道?”
“所以,你知道他们给谢流运货。”
“我知道阿瑞斯工业跟一流有商业合作,这不是秘密,”谢明远端起茶杯,里面加入了致死量的蜂蜜,好在他的胰腺也绝非省油的灯:“谢总,您今天叫停会议,就为了说这个?”
谢隐看着他,慢慢道:“检查站的拦截网设计上限太低,需要升级。我打算从集团安保预算里拨一笔款子,专门加强k-7航线的封锁,这笔预算需要董事会审批。”
谢明远放下茶杯:“升级拦截网?要多少?”
“三十亿星点。”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掌管农业板块的赵女士皱起眉:“三十亿?谢总,一个边缘星系的检查站,值三十亿?”
“值的不是检查站,是圣杉集团对航道的控制权,”谢隐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如果这次不把谢流按下去……”
谢明远笑了一声:“可是谢总,我们为什么要把谢流按下去?”
谢隐的眼神冷下来:“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要三十亿去封锁您妹妹,用的是圣杉集团的钱,赢了,是您个人恩怨了结,输了,是集团三十亿打了水漂呢。”
赵女士在旁边点头:“谢明远董事说得有道理。谢总,您跟谢流的矛盾是家事,集团没有义务为您的家事买单,更何况上回您调安保部队封锁k-7,我们几个董事事先都不知情。这事儿已经让其他股东很不满了。”
谢隐质问赵女士:“所以你们的意思是,看着谢流做大?”
“我们的意思是,”
谢明远接过话:“如果谢总坚持要对付谢流,可以。但预算不能走集团账目。您个人出这笔钱,董事会也不拦着。”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表情各异。
谢明远则慢悠悠地又端起了茶杯,揶揄:“人都被你赶到边缘星系了,还要赶尽杀绝,好大的威风啊。”
谢隐的脸色沉到了底。
他正要开口,谢明远却把茶杯一搁,语气忽然正经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谢总,我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
谢隐根本不接他的话。
但谢明远不以为忤,自行把话接下去:
“您说谢流是基因缺陷的残次品,炁核光消耗能量却用不出炁,离了谢家活不过一个月。这话是您母亲那边给出的结论吧?”谢明远笑眯眯地喝了口小甜茶:“可她在星海霸主争霸赛上的表现,全宇宙都看见啦,基础款轻甲全胜上宗师,赛场数据我找人分析过呢,反应速度、炁核爆发曲线和持续作战能力,哪一项都不是残次品能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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