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疏不知沉冥为何如此信任这三人,但他相信沉冥的判断,于是放下手里的东西,直言:“我觉得文昌是被害了。一来判罚未定,他未必就是死罪。二来,文棺的事还没妥善解决。常理来说,他就算要自戕,也该等文棺找到办法成功往生之后吧。”
“言之有理。”穆清颇为赞同,“不过玉京之中,还有其他人能进入坠仙牢吗?”
“除了我们和天君,其他人若想进,其实也并非完全没机会。”怜水斟酌道,“审判当日,坠仙牢会在卯时开启,方便侍卫押解囚犯。”
“我当日观察过了。”扶疏摇摇头,“除了仰恭殿和外出办事的仙官,其他所有人都在殿内。没有时机动手。”
“你反应还挺快啊!”桑源挑眉,“消息一出,大殿估计乱成一锅粥了,小山主居然还有心思观察。”
“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扶疏老神在在,“若论仙龄,我还比你大呢。”
桑源坏笑:“可我仙位比你高啊。”
扶疏擦净手,把空食盒往他面前一放:“拿回去。以后别再来了。”
“这又不是你的仙殿。”桑源笑嘻嘻收了食盒,“我来找沉冥,一天三趟都不嫌多。”
“你若再欺负他,”沉冥慢条斯理道,“我会吩咐侍卫,把你拦在外面。”
扶疏冲桑源抬下巴:“听到了吧。”
刚吃的桃花酥有点噎得慌,他捞过茶杯看了眼,空了,随手放下。
“奇怪,你们一唱一和的是怎么回事。”桑源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上回还没这样呢,商量好了对付我?”
“一千多岁的人了,别这么幼稚。”穆清拍了拍桑源的肩,“咱们要不要去坠仙牢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沉冥起身,将自己的茶杯递给扶疏,看着人喝完,接过空杯放在桌上,转头道:“走吧,去坠仙牢。”
桑源:“……?”
……
玉京,天阙大道。
“你看!那不是崇吾山主吗?”一个仙官伸头张望,“怎么又被神君们围起来了?他们这是要去哪?”
“山主又犯事了?不像啊。我看先前酒宴上,他和玄英神君好像关系还不错。”
“估计是天君在,表面功夫要做好吧。你看这架势,不知道神君们又要找他什么茬。”
扶疏见路上的仙官一步三回头,都冲这边看来,心下疑惑,小声问:“哥哥,他们看什么呢?”
“看我呗!”桑源抢话,“本神君的潇洒容颜,平日可是没机会见的。”
穆清和怜水同时聋了。
扶疏:“?”
沉冥:“不必理他。”
桑源:“嘁。”
五人一路行至坠仙牢,侍卫瞧这么大阵仗,半句话也不敢多问,恭恭敬敬请了人进去。扶疏径直来到当日囚禁文昌的最末间,结界依旧,里面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