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也都是月饼,地上的凡人将月饼馅吃掉,再塞进蜡烛,借着秋风放上天。扶疏看着漫天月饼,从中找到最漂亮的那一块,他的心上人正坐在上面喝茶,神姿绰约。
……
扶疏睡到次日晌午才醒。
出了房门,第一反应是去找沉冥。然而殿前殿后绕了个遍,却连神君大人半根头发都没看见。
扶疏心里莫名有些慌,召来仙侍问:“你们玄英神君去哪了?”
仙侍们面面相觑,都支支吾吾不敢答。
扶疏直觉不对,加重了语气:“说。”
“那个……神君一大早就被天君叫走了。”仙侍忙道,“他没说什么事,只交代我们不要告诉你。山主大人,你可千万别说是我们说的,不然——”
扶疏压根没等他说完,心急火燎就往天君殿赶去。
九凌
诸余不知从哪弄了一缸鱼,养在院子里。
扶疏冲进来时,他正捏了根水草,专心逗弄着几条龙睛虎头,口中“嘬嘬”地唤着。偏头望见扶疏,乐道:“哟,疏儿。今日怎么想起来见我?”
扶疏劈头就问:“沉冥呢?”
“这才半日不见就要找?”诸余不慌不忙撒了一把鱼食,“你小子还真是一刻也离不开人家。呵呵。”
“别打岔,”扶疏没心思跟他兜圈,“我知道他在你这。”
“刚走。”
诸余从缸中掬了一捧水,又松指漏掉。末了叹口气,道:“也罢,早晚瞒不住你。清虚昨夜失踪了。”
扶疏一愣:“什么?”
“宸衷今早去宣读诏谕,发现地官殿是空的。”诸余略显忧愁,“玉京找不到人,肯定是下界了。其他三位神君都不在,我又走不开,只能托玄英下去查。”
扶疏震惊之余,不解道:“这有什么好瞒着我的?”
“你说呢。”诸余掏出条帕子,将手擦干,“上回文昌那件事,你伤得那么重。他应该是怕了,不想你再跟去。”
“那就是个意外。”扶疏追问,“他去哪里查了?”
“这我还真不知道。”诸余实话实说,“清虚消失得干净,地官殿没留下什么线索。玄英去看过一眼,随后就下界了,也没说要去哪。”
扶疏突然想起什么。
“你方才说,是宸衷发现清虚不见的。”他盯着诸余,“以往的诏谕都是宸衷写的?”
“不错。”诸余答得坦然,“我一向懒得动笔。呵呵。”
“那就是说,宸衷会模仿你的笔迹。”
诸余笑意一顿。
“对吗?”扶疏问。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诸余的神情难得带了点严肃,“别瞎想,不是宸衷。”
“你如何能肯定?我知道他是你的心腹。但文昌出事之前,也没人想到他会勾结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