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阵法堂堂主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举起一块布满裂纹的彩石。
“大长老,护山大阵的中枢核心……五彩混元晶,属下给抠下来了。”
“宗门大阵现在只剩半成威能……”
大长老眼皮狂跳,咬着牙一把夺过彩石。
“命都要没了,还要大阵防谁?”
“拿去!全给特使大人送去!”
一时间,整个登仙门上下鸡飞狗跳。
平日里连真传弟子都难得一见的镇宗重宝,被执事们连箱带柜地往外抬。
不到一个时辰。
听风苑残破的大门外,赫然排起了一条长达半里的长龙。
各堂长老、真传执事们换下了平日高高在上的做派。
每个人手里托着锦盒、扛着铁箱,弯腰哈背,挤在碎石路面上往前蹭。
阿草坐在正堂门口的一张破竹椅上。
她脚下踩着个翻过来的木桶,面前整整齐齐摆了六个大竹筐。
手里那半截炭笔在破账本上疯狂划拉,几乎擦出火星。
“下品灵宝?放最左边那个筐,勉强算你及格!”
阿草眼皮都不抬,嗓门尖脆。
“下一位!那个穿绿袍的,你手里端着的是个啥玩意儿?”
灵木堂长老赶紧弓着腰凑上前,掀开红绸。
“回管事姑娘的话,这是后山雷池里温养了千年的雷击枣木芯……”
阿草伸手捏了一把,嫌弃地甩了甩手指头。
“干巴巴的没半点油水,拿回去引火都嫌呛!”
“去后头补交五十块上品灵石的折旧费,不然就把你名字划了!”
灵木堂长老半点不敢反驳,擦着冷汗掏出灵石袋子,规规矩矩扔进筐里。
王金蟒肥硕的肚皮上沾满了黑灰。
他和光着膀子、仅剩一条底裤的楚风成了主力脚夫。
两人抬着一口沉重的黑铁箱子,气喘吁吁地往院里挪。
“起开起开!别挡道!”
王金蟒扯着大嗓门呵斥前面的执事。
“这可是藏经阁底下的玄天重铁,要是耽误了大侠进补,要你们的狗命!”
楚风咬着牙,满身汗水顺着泥灰往下淌。
他如今连泥瓦匠的活计都放下了,专心给阿草打杂搬砖。
看着昔日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内门长老在门口低声下气,楚风心头竟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感。
门槛两侧,四个世家老头直挺挺地站着。
李老头浑身骨骼刚刚愈合,胸膛挺得老高,干瘪的下巴抬向天空。
“都给老夫规矩点!”
李老头指着排队的长老们呵斥。
“排好队!手脚放轻点,惊扰了特使大人修心,老夫拆了你们的骨头架子!”
钱老头也跟着跳脚帮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