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一边傻乐,一边把刀锋在空气中胡乱挥舞了两下。
紫色的虚幻火光在空中划出两道弯月,空气被割裂发出尖锐的嘶鸣。
舞着舞着,阿草的视线忽然落在了门后的大胖子身上。
王金蟒正探出半个脑袋张望。
冷不丁对上阿草那双发光的眼珠子,王金蟒浑身肥肉剧烈一抖。
尤其是阿草还拿刀尖隔空比划了一下他的脖颈。
“王胖子。”
阿草脆生生地喊道,语气森森:
“大侠这手艺真好。”
“以后切你身上的肥肉,肯定不带卡油皮的,一刀下去骨肉分明!”
王金蟒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胖脖子,整个人往门缝深处狠挤。
“管事奶奶饶命啊!”
王金蟒带着哭腔哀嚎:
“小的肉柴!全是酸油!切了也不值钱啊!”
“楚风!你个泥瓦匠还看热闹,快拿泥巴替老子挡挡啊!”
楚风在回廊柱子后面翻了个白眼,冷笑道:
“活该。”
“你要是被剁了喂狗,老子身上的债说不定还能少分摊两成。”
四大世家的老头在泥地里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阿草盯上拿来试刀。
陆云泽甩了甩手腕,没理会这群活宝的胡闹。
他目光投向大长老,抬脚踢了踢身旁的碎石:
“老头。”
“纯阳血晶,三天后的大典到底摆在哪?”
大长老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跪伏在陆云泽脚边:
“回……回特使大人!”
“就在登仙梯最顶端的问仙台上!”
“那血晶嵌在护宗阵眼里,三千年来不断汲取大荒府气血,如今已然圆满,只等大典祭祀……”
话音未落。
“当——!!”
一道宏大至极的青铜钟声,毫无征兆地从登仙门后山最高峰狂轰开来。
钟声穿金裂石,裹挟着古老沧桑的法力波动,横扫方圆数千里山脉!
紧接着。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接连八声沉闷的撞击声随之炸响!
九钟齐鸣!
滚滚音波将听风苑上空的云层生生震碎,护山大阵的金光泛起剧烈波澜。
大长老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瘫坐在烂泥里,双眼失神地望着后山绝巅:
“九响清道钟……”
“怎么可能?不是还有三天吗!”
苏清清一步迈出回廊,眉宇间凝结出一层寒意:
“九钟鸣,百峰寂。”
“登仙梯清道,封山大典提前开启了!”
阿草手里的杀猪刀猛地一顿,歪着脑袋看天:
“开门了?那咱们是不是能去山顶抢大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