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从石缝里直往外冒。
整座登仙峰的山腰裂开一道大口子。
千级长阶晃荡了几下,中间凹下去半截。
太上护法身上的玄黑重铠噼啪碎裂,碎片混着黑血掉在鞋面上。
老头身子晃晃悠悠,嘴里喷出一口浓稠的黑血。
“宗门龙脉……三千年的基业!”
太上护法两只眼珠子凸出来,脖颈青筋鼓起老高。
“老夫与你这狂徒拼了!”
他双手死扣住斩马重剑的剑柄,浑身枯瘦的皮肉猛地干瘪下去。
周身仅剩的气血逆流倒灌,顺着手臂往剑格里头灌注,眼瞅着是要自爆元神。
陆云泽站在一尺外。
嘴里的烤肉还没咽干净。
他腮帮子动了动,右手轻飘飘探出。
太上护法那股逆冲的气血刚提到喉头,脖子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卡住了。
“呃——!”
老者嗓子里挤出一道公鸭般的惨叫。
狂暴的真元硬生生被掐了回去。
逆冲的气血撞在心脉上,疼得太上护法两条腿直抽筋。
老头双脚离了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两只眼珠泛白。
陆云泽左手伸过去,抓住那柄丈二斩马重剑的剑脊。
屈指在上面随意弹了一下。
“铛!”
刺耳的碎裂声在绝巅回荡。
重剑当场断成三截。
两截断刃打着旋飞出十几丈,深深扎进两侧的山石深处。
“肉太老,全是渣子。”
陆云泽嫌弃地撇撇嘴,随手一甩。
太上护法那干瘦的身板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砸在台阶下方的碎石堆里。
碎石哗啦啦滚落。
阿草抱着破布账本,两步跳下石坑。
她手里捏着半截炭笔,在布面上飞快戳了几个黑点。
“哎哟,老棺材瓤子摔得不轻!”
阿草蹲下身子,用脚尖踢了踢老者的断甲片:
“踩塌台阶九百九十九块,一块算五两银子!”
“这还不算你先前拿剑气刮坏的地板皮!”
“护山阵法的阵眼也裂了,折银两万两!”
阿草小脸绷得紧紧的,炭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看在你岁数一大把、马上要入土的份上,给你抹个零头。”
“净欠两万五千两现银!”
“赶紧从兜里掏钱,少一个铜板,老娘把你那几根胡子拔光去当毛笔卖!”
太上护法趴在碎石头里,喉咙咕噜咕噜直响。
老头颤抖着抬起头,手指着阿草,干裂的嘴皮直哆嗦:
“你……尔等这帮打家劫舍的匪类……”
“老夫乃是登仙门太上护法……”
“什么护法不护法的,没钱就得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