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怪!你今天要是敢弄掉一根羽毛,老娘跟你拼命!”
阿草扯着嗓子,冲着天上大骂。
苏清清站在一根断裂的汉白玉石柱后。
她手里紧紧握着长剑,手背青筋凸起。
看着眼前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苏清清的眼角抽搐了两下。
大荒府城第一首富的大小姐,曾经精于算计的野心家。
此刻彻底绷不住了。
她看着天上那个足以毁灭整个大荒府的绝世魔尊。
又看看脚边为了一个铜板争得面红耳赤的内门天骄。
苏清清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权谋算计简直是个笑话。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脆弱得不如一张废纸。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
苏清清快步走到阿草身侧,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巧的算盘。
“管事大人。”
苏清清眼帘微垂,恭顺地欠身行礼。
“那老怪身上的紫黑魔袍,底子是太古魔蛛的丝。”
“如果能拆解下来,重新纺线,能织出至少一百件抵御武将攻击的内甲。”
“大荒府城的黑市上,这种内甲一件能卖五千下品灵石。”
阿草猛地转过头,盯着苏清清。
“五千?一百件?”
阿草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脑子直接卡壳了。
“那得是多少白面?多少块砖?”
她激动得一脚跺在王金蟒的后背上,疼得王金蟒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苏大小姐,这笔账你记着!”
“待会儿拔完毛,衣服归你拆!”
“拆出一件,我让大侠给你免一百灵石的债!”
苏清清欠身行礼。
“多谢管事大人。”
她已经彻底认清了现实,想要在这个队伍里活下去,就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算账和估价,就是她最大的武器。
楚风趁热打铁,凑到阿草脚边。
“管事奶奶,您想啊。”
“等那老怪掉下来,拆解翅膀这粗活,王胖子干不来!”
楚风扬了扬手里的瓦刀,拍得胸脯梆梆响。
“他那手太糙,要是拔毛的时候伤了根部,价钱可就大打折扣了。”
“我以前在内门,专门练过千叶飞花剑诀。”
“这活交给我,保证一根羽毛都不伤!”
“您看,我这工钱……”
阿草拍了拍楚风的肩膀,脚底板碾了碾王金蟒的肉背。
“懂事!”
“拔一根羽毛,给你算一个铜板!”
“拔得好,中午饭给你加一勺老王八的骨头汤!”
楚风眼睛一亮,满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