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这额头上抠下来的这块铁牌子,光泽内敛,瞅着是外域精金。”
他用袖子擦了擦瓦刀刃上的泥巴,语气十分诚恳。
“这东西硬得很,王胖子那糙手糙脚的,万一砸歪了别给弄坏了。”
“小的用瓦刀给您一点点撬下来,保证不伤漆水。”
“您看,这手艺活能抵多少债务?”
阿草斜着眼睛扫了他一眼。
在破布账本上划了一道黑杠。
“算你一百文钱!”
“赶紧干!抠不下来,或者抠坏了一点,倒扣你两百文!”
楚风连连点头,双手握着瓦刀就凑到了铁令边上。
远处的角落里。
大长老和李老头、赵老头等人挤作一团。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极其荒诞的一幕。
一代魔道霸主,堂堂半步武皇境的圣尊。
陨落之后,遗骸居然被几个凡人和沦为阶下囚的杂役当成了野猪肉。
拿着杀猪刀、铁锤、瓦刀。
正在大卸八块,论斤称两。
大长老的嘴唇直哆嗦,觉得自己的三观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成了粉末。
这可是圣尊啊!
哪怕是一根骨头,里面蕴含的煞气也足以毒死一片武侯。
现在居然要被拿去当壮骨散卖钱?
李老头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老赵啊……”
“你说咱们要是现在去帮着薅两根眉毛,或者抠个鼻屎,管事奶奶能给咱们减多少拉车里程?”
赵老头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
“没看楚风那泥瓦匠都抢着干了吗?”
“他连铁牌子都包圆了,咱们这老胳膊老腿的,去晚了连个牙缝里的肉丝都舔不上!”
钱老头眼珠一转,指着头颅的耳朵。
“那耳朵瞅着是老山木耳,我去切下来,说不定能抵二里地!”
几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此刻完全不要了脸面,争先恐后地往干瘪头颅那边凑。
就在几个老头嘀咕着怎么抢活干的时候。
楚风手里的瓦刀,已经顺着铁令边缘的缝隙精准地切了进去。
他手腕猛地一用力,借着巧劲一别。
“当!”
那块刻着“界外巡天”的铁令被整个撬了下来。
就在铁令脱离干瘪皮肉的一瞬间。
变故突生。
铁令表面的暗红阵纹猛然发烫,温度高得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出扭曲的波纹。
楚风只觉得手心一痛,瓦刀差点脱手。
那块漆黑的铁令竟然冲到了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