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杀猪刀就架在颈动脉上。
刀刃上残留着刚刚斩碎血线的高温。
皮肉被烤焦的焦臭味直往鼻孔里钻。
烈阳子喉结上下滚动,双腿残废带来的剧痛让脑子一阵阵发黑。
那疯丫头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下半身不放。
双腿不自觉地死死夹紧。
“管事奶奶……奶奶饶命……”
烈阳子嗓子干哑,声音劈成了几瓣。
“赤阳宗的家底全在北边大黑山外的山门里……”
“我这趟下山,带的都是抢来的空储物袋,身上真拿不出一万两现银!”
“您通融通融,等我回宗门,砸锅卖铁也给您凑齐!”
王金蟒举着深渊盲鳗骨刺,从旁边窜了过来。
直接一脚踹在烈阳子的肩膀上。
把人踹得在泥水里翻了个滚。
“放你娘的罗圈屁!”
王金蟒破口大骂,肥肉抖动。
“一万两银子买一条命,你还敢跟我们管事奶奶讨价还价?”
“拿不出现钱是吧?楚老二!”
王金蟒转头冲着旁边喊。
“把这老杂毛裤子扒了!咱们这就起锅烧水!”
楚风提着瓦刀走过来。
只穿一条白绸底裤的打扮,在一堆废墟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斜眼扫了烈阳子一眼,满脸嫌弃。
“这老东西气血虚浮,肉都是酸的,熬出来的汤狗都不喝。”
楚风把瓦刀在手里掂了两下。
“依本公子看,直接剁碎了喂山里的畜生,还能省点柴火。”
阿草没搭理这两个活宝。
杀猪刀在破布账本上划了一道黑印子。
“没钱?”
阿草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两个八度。
“没钱你敢跑老娘的地盘上烤猪肉?!”
“老娘辛辛苦苦攒点底子容易吗?今天见不到真金白银,谁也别想走!”
陆云泽站在几步外的青石板上,两只手插在海绵宝宝花短裤的口袋里。
胃部的【万物熔炉】发出一阵极其低沉的嗡鸣。
消化神魔遗蜕残渣带来的空虚感还没完全填满。
刚吞下九条火脉里的火毒,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他转过头,顺着一阵若有若无的浓烈妖兽气血看去。
城主府废墟的大殿后方,立着一根三人合抱粗的精钢铜柱。
一头庞然大物正被一条赤铜锁链拴在柱子上。
体长足有七八丈。
浑身上下覆盖着暗红色的巴掌大鳞片。
头顶生着一根螺旋状的独角。
每次呼吸,鼻孔里都会喷出大团的灼热黑烟。
那是一头拥有三丝上古麒麟血脉的赤血火麟兽。
烈阳子耗费了半个赤阳宗的底蕴,才从十万大山里捉来的本命坐骑。
哪怕什么也不做,光是站在那,四散的威压就能让寻常武侯境武者双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