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赤阳宗主殿广场上,烟尘滚滚。
上千名赤阳宗弟子被扒得只剩贴身白裤衩。
排成两条长龙。
每个人肩膀上都扛着两块从大殿地面刚撬下来的极品火云石地砖。
光着脚板,哼哧哼哧地往云舟方向搬。
楚风光着膀子,站在汉白玉台阶最高处。
手里捏着半截从刘执法那抢来的断阵旗当鞭子。
在半空中抽得啪啪作响。
“动作都给本公子麻利点!”
“那边的!对,说的就是你那个穿破洞裤衩的!”
“撬地砖的时候手腕使巧劲,别把火云石的边角磕碎了!”
“磕掉一个角,管事奶奶扣本公子十文钱,本公子就扣你三顿野菜粥!”
被点名的内门弟子脖子一缩。
双手死死护住肩上的石砖,脚下倒腾得更快了。
大殿门口。
王金蟒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原本属于烈阳子的紫檀太师椅上。
面前一字排开十几个大竹筐。
一杆专门用来称灵猪的大铜秤挂在门框上。
王金蟒满头大汗,肥胖的手指拨弄着秤砣,挨个给收上来的飞剑跟护甲过秤。
“去去去!这把破铜剑锈得都掉渣了,连二斤重都不到!”
王金蟒一脚把一个外门弟子踹翻在地,唾沫星子乱飞。
“拿这种破烂糊弄你王爷爷?”
“赶紧把你脖子上拴着的那个长命锁摘下来补秤!”
“不然今晚把你扔进泥坑里喂老王八!”
大殿内部更是鸡飞狗跳。
李老头跟钱老头顺着柱子爬上了房顶。
两人正骑在横梁上,拿铁镐使劲刨着榫卯接口。
合力要把大殿正中央那根三人合抱粗的赤血沉香木房梁往外卸。
赵老头在底下扯着麻绳接应,扯开嗓子往上喊。
“老李!老钱!你们俩轻点砸!”
“这木头带香味,苏大小姐说了,拿回府城卖给棺材铺能换五百两银子!”
“砸劈了裂纹,咱们四个老骨头今晚全得喝西北风!”
李老头吐了口带土的唾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闭上你的臭嘴吧!”
“有本事你爬上来刨!这木头硬得跟铁块似的,震得老夫虎口都裂了!”
钱老头眼珠子一转,趁着李老头喘气的工夫,悄悄把房梁缝隙里塞着的一枚镇宅铜钱抠出来,飞快塞进自己嘴里含着。
含糊不清地催促。
“别废话了,赶紧撬,撬完了好去后厨抢刷锅水喝。”
广场东侧。
阿草踩着草鞋,手里捧着一本刚从内务堂搜出来的赤阳宗内库总账册。
金镶玉算盘挂在脖子上。
苏清清站在她右手边,手里拿着炭笔和破布账本,随时准备核对入账。
阿草手指头沾着口水,哗啦哗啦地翻着总账册。
越翻,两条眉毛拧得越紧。
最后啪的一声把账册合上。
迈开两条小短腿,蹬蹬蹬地冲到广场边缘的断柱前。
烈阳子跟枯木老祖四个武王,正被粗铁链捆在柱子上。
阿草走过去,抬起脚,草鞋底板直接踩在烈阳子断掉的膝盖骨上。
“啊——!”
烈阳子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挤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额头上冷汗成串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