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收剑入鞘。
他走到宋清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地打滚的剑灵。
“剑法,贵在静心。”他淡淡地留下一句话,转身走回大殿。
宋清音坐在雪地里,看着他的背影,狠狠地抓起一把雪,捏成一个雪球,朝着他的后背砸了过去。
雪球在距离谢渊后背三尺的地方,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碎成了一地冰渣。
谢渊连头都没回。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宋清音在雪地里扑腾着小短腿。
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搞的对手。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青玉在识海里小心翼翼地安慰:“音音,要不我们算了吧?反正待在这里也挺安全的,没人敢来抓你。”
“不行!”宋清音从雪地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冰渣。那双乌黑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宋清音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既然物理攻击和神识干扰都无效,那就只能找他的“道心”破绽了。
太上忘情,斩断因果。
那她就偏要成为他斩不断的因果。
天虚峰的日子单调得像是一潭死水。
谢渊的生活极具规律,打坐、练剑、偶尔卜算。他不需进食,不需睡眠,整个人就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永远不会出现偏差。
宋清音改变了策略。
她不再进行那些幼稚的物理骚扰,而是开始像一个真正的观察者一样,安静地待在冰殿里,研究谢渊的一举一动。
她现,谢渊每隔七日,便会进行一次卜算。
他不用龟甲,不用蓍草,只用三枚古朴的铜钱。那是蕴含着一丝天道法则的法器,非大能者不可驱使。
这一日,又到了谢渊卜算的时间。
他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右手轻抬,三枚铜钱自袖中滑落,悬浮在半空中。
随着他指尖的拨动,铜钱开始按照特定的轨迹旋转。青色的流光在铜钱表面闪烁,隐隐勾勒出繁复的卦象。
宋清音坐在一旁的寒玉案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晃荡。她双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三枚铜钱。
她知道,谢渊在推演天地大势,或者宗门气运。
他的卜算之术极高,铜钱旋转的度极快,出的嗡鸣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宋清音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是个变数,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在之前剑冢出世时,她就察觉到谢渊曾试图推演她的命轨,但结果显然是一无所获。
既然你算不出我的命,那我就来乱你的局。
宋清音看准时机,从寒玉案上一跃而下。小小的身躯轻盈落地,没有出一点声响。
她走到寒玉床前。
铜钱还在半空中飞旋转,卦象即将成型。
宋清音伸出那只肉乎乎的小手,直接探入那片青色的流光之中。
天道法则的排斥力瞬间顺着指尖传来,带着灼烧灵魂的痛楚。宋清音咬紧牙关,硬生生抗住了那股痛意。
她没有用灵力去对抗,而是利用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特性,强行拨弄了其中一枚铜钱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