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监控探头上的那个小红点,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谢广坤的心跳得厉害。
他不是怕黑,也不是怕鬼。
他怕的是刘大鹏。
这个年轻人,心思深得像口井,他谢广坤从来就没看透过。
今天这警戒线和监控,摆明了就是冲着他来的。
可是,五十万。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盘旋,像个魔咒。
有了这五十万,他就能把腰杆挺得笔直,在刘能面前耀武扬威。
有了这五十万,他就能在村里盖起最气派的楼房,把赵玉田那栋别墅比下去。
富贵险中求。
谢广坤一辈子都信这个理。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怕什么。
他刘大鹏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再说了,这采石场这么大,他还能每个角落都装上监控。
自己对这里的地形,比对自己家的后院还熟。
谢广坤压低身子,把头灯的光往下压了压,只照着脚前的一小片地方。
他绕开正对着入口的那个探头,贴着山壁的阴影,摸索着前进。
他记得小时候,采石场还没彻底废弃的时候,侧面山坡上有一处因为山体滑坡留下来的缺口,长满了野草和灌木,很隐蔽。
他拨开半人高的蒿草,果然找到了那个记忆中的缺口。
地方不大,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谢广坤心里一阵得意。
刘大鹏啊刘大鹏,你还是太年轻。
你以为装个监控就能拦住我谢广坤。
做梦。
他把铁锹和挎包先塞进去,然后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进了采石场。
里面比外面更黑,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石的腥味和植物腐烂的味道。
谢广坤打开头灯,光柱在空旷的采石场里扫来扫去,照出奇形怪状的岩石和黑洞洞的矿坑,像一头头蛰伏的怪兽。
他不敢耽搁,立刻在脑海里调出系统给的地图。
主道。
第一个岔路口向左。
五十米。
卧牛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