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坤的世界崩塌了。
他坐在炕上,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缩在墙角、一脸惊惧的老伴赵金凤,张了张嘴,想说句软话。
“我……”
一个字出口,如同平地惊雷。
房梁上的灰又掉下来一层。
赵金凤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
“你别说话了。求你了。我心脏不好。”
谢广坤憋屈得想死。
他想解释,想道歉,想泄,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一张嘴,就是灾难现场。
他狠狠一拳砸在炕上,眼神里燃起熊熊怒火。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刘大鹏。
还有刘能。
对,还有那个幸灾乐祸的刘能。
昨天在村委会,刘能笑得最欢。
此仇不报,他谢广坤誓不为人。
他从炕上跳下来,穿上鞋就往外冲。
赵金凤在后面喊。
“他爹,你干啥去。”
谢广坤头也不回,心里憋着一股劲。
我要去骂街。
我要去刘能家门口,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我就不信,我用大喇叭骂他,他还能有好心情。
谢广坤憋着一口气,脚步飞快,直奔刘能家。
他离刘能家还有一百多米远。
他已经想好了开场白。
他要用最恶毒的语言,揭露刘能的丑恶嘴脸。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酝酿情绪。
结果一张嘴,酝酿好的情绪直接喷薄而出。
“刘能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了小半个象牙山。
正在院子里喂鸡的刘能,听见这声响,手里的鸡食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侧耳听了听。
没错,是谢广坤的声音。
而且这声音,中气十足,像是随身扛着个高音炮。
李秀莲从屋里跑出来。
“老头子,咋回事。谁家办丧事放哀乐呢。”
刘能脸色一变,捡起鸡食盆,拉着李秀莲就往屋里跑。
“快。关门。上锁。”
李秀莲一脸懵。
“咋了你这是。”
刘能一边手忙脚乱地插门栓,一边压低声音。
“谢广坤疯了。他冲咱们家来了。”
“他来就来呗,你怕他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