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坤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最先惊动的人是刘能。
刘能正蹲在院墙根底下,给新买的蝈蝈笼子刷桐油。
冷不丁听到这声响,手一哆嗦,半罐桐油全洒在了裤腿上。
“哎哟我的娘。”
刘能跳了起来,也顾不上擦裤子,侧着耳朵仔细听。
“我谢广坤,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农业奇迹。”
声音从村东头的方向传来,中气十足,还带着回音。
李秀莲从屋里跑出来。
“老头子,你又咋了。大白天的鬼叫唤啥。”
刘能指了指东边,脸上表情古怪。
“不是我。是谢广坤。他又犯病了。”
李秀莲也听见了。
“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前两天不还跟个闷葫芦似的,今天咋又跟打了鸡血一样。”
刘能把刷子一扔,拍了拍手。
“走。看看去。我倒要瞧瞧,他谢广坤能整出什么农业奇迹来。他要是能把地种出花来,我刘字倒着写。”
刘能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动。
他知道谢广坤现在是个“大喇叭”,离近了耳朵受不了。
他决定先派李秀莲去打探军情。
李秀莲前脚刚走,刘能后脚就摸出手机,拨通了赵玉田的电话。
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赵玉田正在花圃基地指挥工人装车,接到刘能的电话,听他添油加醋地把谢广坤的“豪言壮语”学了一遍,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谢广坤这人,虽然爱作妖,但从不做没谱的事。
他既然敢这么喊,肯定是有什么倚仗。
赵玉田不敢怠慢,挂了电话,立刻就给刘大鹏打了过去。
“大鹏哥,广坤叔好像又有新动作了。”
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刘大鹏,正在自己的书房里看文件。
听完赵玉田的汇报,他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他去哪块地了。”
“就是他家屋后头那块菜地。”
刘大鹏在脑海里过了一下那块地的位置。
“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他。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赵玉田有些不解。
“大鹏哥,就由着他闹。我怕他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影响咱们村的形象。”
刘大鹏轻笑一声。
“他不是要创造农业奇迹吗。咱们就给他个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