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躬身行了一礼,默默退回到队列中。
李显见裴炎不再反驳,
以为自己的威严震慑住了群臣,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他抬手挥了挥,沉声道:
“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退朝!”
说罢,便拂袖转身,踩着龙纹地毯大步走向后殿,
留下满殿神色凝重的百官,各自交换着担忧的眼神。
散朝的钟声尚未完全消散,裴炎便已离开大殿。
他连朝服都未来得及换下,便急匆匆地朝着上阳宫的方向赶去。
李治头七一过,武媚娘便搬回上阳宫居住。
一路之上,他脚步匆匆,路过的宫娥内侍见他神色急切,皆不敢上前搭话。
抵达上阳宫门口时,裴炎已是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
他顾不上喘息,便径直闯入殿内,
见到武媚娘,“噗通”跪倒在地,重重叩道:
“太后!大事不好!
皇上今日在朝堂上竟口出狂言,说要将天下让给韦玄贞!
君无戏言,皇上此举实在不堪为君,恐危及社稷啊!”
说罢,他重重磕下一头:
“臣深知僭越进言乃是大罪,可臣食君之禄,当为社稷分忧!
若任由皇上这般任性妄为,恐不出旬月,
朝堂便会大乱,大唐基业也要毁于一旦啊!
如今唯有太后能约束皇上,还朝堂一个清明!”
武媚娘听闻这话,缓缓放下茶盏,动作从容,
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
怒火翻涌。
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冽:
“哀家倒是低估了李显的软弱无能,也高估了他的智商。
不过是韦氏几句蛊惑之言,他便昏聩至此,
连江山社稷都能随口许人,这样的人,
如何能担起大唐江山的重任?”
说罢,武媚娘的目光转向裴炎,语气稍缓,却带着难掩的赞赏:
“有劳裴卿,始终以社稷为重,不顾个人安危,直言敢谏,
此等忠君体国之心,哀家看在眼里,亦深感慰藉,
李显昏聩无度,朝中多亏有裴卿这般坚守祖制,力挽狂澜的栋梁之臣,
方能暂保朝堂安稳,
往后若有变故,还需裴卿继续与哀家同心同德,
共扶大唐基业,莫让先帝的心血付诸东流。”
裴炎伏在地上,内心依然因为李显今日的言语而翻涌着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