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被武媚娘凌厉的气势震慑,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浸湿了内衫。
他垂不敢直视武媚娘的眼睛,双手紧紧攥着衣摆,支支吾吾地敷衍道:
“母后息怒,废后之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
容儿臣……容儿臣再斟酌几日,
韦氏为儿臣生下嫡长子,且并无大错,
若骤然废黜,恐朝中宗室与百官多有非议,
还需寻个妥当说辞,免得落人口实。”
话未说完,他便觉殿内空气骤然变冷,武媚娘的目光落在他背上,
让他心中虚,
忙又补了句,声音愈怯懦:
“还望母后宽限几日。”
武媚娘审视着他怯懦的模样,眼中闪过失望,随即缓缓颔:
“那好,哀家便等待七日!”
李显心中惶恐不安,可眼下能拖延七日便是七日,他连忙躬身应道:
“儿臣遵旨。”
说罢,便匆匆行了一礼,转身逃离了上阳宫。
武媚娘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眼底的失望漫开,
李显遇事只会逃避推诿,半点没有帝王该有的决断与担当,
当真是怯懦无能,难成大器。
可他,也的的确确是自己和李治亲生的骨肉。
李治虽温润,却也有坚持本心的韧劲,
而自己,从才人到太后,步步为营,
何曾有过半分退缩与怯懦?
偏偏到了他李显这里,掌权不懂权衡利弊,
一点都没有遗传到父母半分的风骨与智谋。
她轻轻叹了口气,思绪不由自主飘向早逝的李弘。
若是弘儿还在,断不会让她如此烦忧。
李显一路疾行,回到自己的寝殿。
韦氏见他进殿,立刻起身迎上前,语气带着关切:
“太后宣皇上所为何事?皇上神色为何如此慌张?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显叹了口气,将武媚娘要他废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韦氏。
韦氏听后没有害怕,而是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李显的手,眼神里满是激昂:
“臣妾并未做错什么,太后要废后,好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