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脑中思绪翻滚,迅组织言辞:
“章怀太子当年因谋逆之嫌被贬巴州,虽事出有因,内情复杂,
但终究是有案底在身,天下皆知,
如今骤然将其召回并推上帝位,怕是会引起宗室诸王非议,
百官也难免心生疑虑,流言四起之下,恐生事端,动摇国本,
届时朝堂之上,新旧势力交锋,恐再生权力纷争,
暗流涌动之下,反倒不利于大局稳定,
这并非臣所愿见,更非大唐社稷之福啊。”
他这番话,字字句句都紧扣“社稷大局”,
看似坦荡无私,实则暗藏私心。
他不敢直接诋毁李贤阴狠无担当,只能迂回侧击,
暗示其登基后可能带来的权力制衡与隐患,妄图以此动摇武媚娘的决心。
说罢,裴炎微微躬身,目光低垂,静候武媚娘的回应,
掌心冷汗涔涔。
武媚娘静静地听着,
眸中神色变幻不定,时而凝思,时而锐利,
显然裴炎所言,正是她心中早已盘桓许久的顾虑。
可如今局势逼人,
李旦无心帝位,对朝堂政务毫无兴趣,久居帝位,必生祸乱,
宗室之中,野心之辈蠢蠢欲动,觊觎皇权者大有人在,
若不早日确立一位有能力、有名分的君主,
大唐江山便会陷入分崩离析、万劫不复之地。
李贤虽是一步险棋,却也是当下唯一的出路。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坚定,带着有的决断:
“裴卿所言,哀家自然知晓,也早已深思熟虑过,
但如今局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容不得半分迟疑,
旦儿无心政事,久居帝位,不仅会荒废朝政,更会让野心之辈有机可乘,
届时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悔之晚矣,
宗室之中,或年幼无知,或资质平庸,难堪大用,
根本无力撑起这大唐江山。”
她顿了顿,凤目之中满是果决:
“大唐基业来之不易,李贤也是明白家国为重的道理,
且这些年的贬谪之苦,也算是受足了惩戒,定然心性沉淀不少,
如今时移世易,大唐正值多事之秋,
正是用人之际,哀家思量再三,反复权衡,
唯有李贤,才有这般才学与魄力,撑起这帝王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