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你只需安心坐稳帝位,勤勉理政,安抚民心,
母后自会为你稳固根基,扫清障碍,
护你帝位无虞,保大唐江山稳固。”
五月十五日,
洛阳城,晨雾如纱,氤氲笼罩着皇城宫阙。
宫道两侧,宫娥内侍皆身着素缟,垂肃立,神色凝重。
皇城之外,载着高宗灵柩的辒辌车早已备妥,玄色车幔上缀满雪白流苏,
在微凉的晨风中轻轻摇曳,与周遭素白世界相映,一派凄楚肃穆。
武媚娘一身缟素丧服,未施粉黛的容颜褪去往日华彩,却依旧难掩眉宇间的天威。
她立在宫门前的高台上,目光沉沉望着那即将启程的辒辌车,
眼底情绪复杂,
有丧夫之痛的缱绻,有托国之重的坚毅,
更有对前路的深谋远虑,
转瞬便尽数被深沉的哀恸覆盖。
身旁王延年躬身趋前,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这份肃穆:
“太后,时辰将至,梓宫当启程西归了。”
武媚娘缓缓颔,朱唇轻启,声音沙哑,对候在一旁的王益寿吩咐道:
“传哀家懿旨,沿途官吏务必谨小慎微,妥帖护持天皇大帝灵柩,
不得有半分差池,若有闪失,以大不敬论处!”
“奴才遵旨!”
王益寿双膝跪地,恭敬叩,额角触地有声,
而后起身快步离去传话,步履匆匆却不失章法。
武媚娘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落在立在阶下的李旦身上。
他身着斩衰之服,腰系粗麻绳索,
双眸望着玄色梓宫,泪水纵横满面,满面哀恸难抑肝肠寸断的模样。
武媚娘看着这个素来温顺恭谨的儿子,沙哑的声音添了些许凝重,抬手示意:
“轮儿,上前答话。”
李旦依言抬步,步履沉重地缓缓走到她面前,
微微抬起,直视着她的眼睛,恭敬地唤了一声:
“母后……”
武媚娘抬手,轻轻落在他的肩头,
她声音放柔和:
“天皇大帝灵柩西归长安,有你亲扶灵柩,以安宗室之心,以慰天下之民,
母后也能安心留镇洛阳。”
李旦重重点头,他素来乖巧听话,对母后的吩咐从未有过违抗,
此刻依旧恭顺应答:
“是,儿臣谨遵母后懿旨。”
“你是天皇大帝的嫡子,这便是你与生俱来的责任,”
武媚娘收回手,语气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