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盟约字字铿锵,明确应下做李敬业的内应,约定里应外合之策。
书信写就,他唤来心腹亲信,
密令其星夜兼程送往李敬业营中,
务必隐秘行事万无一失。
心腹领命而去,书房内重归寂静。
裴炎负手立于窗前,目光灼灼望向洛阳宫城的方向,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
先前对武媚娘的些许忠诚对先帝的点滴感念,
早已被皇权帝位的致命诱惑冲刷得荡然无存,
心中只剩熊熊燃烧燎原不息的野心烈焰,
誓要将那至高无上的权柄揽入怀中。
九月十一,早朝之上,
裴炎一身朝服挺拔如松,眉宇间意气风,
目光锐利,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傲色,
整个人看起来透着几分蔑视天下的桀骜。
丹壁之上,武媚娘端坐凤椅,
流苏垂落遮不住她深邃的眼眸,
裴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被她尽收眼底。
也许是心中早已对裴炎生出疑窦,
此刻看他这般模样,更添了几分成见。
这让武媚娘深思,
外人的忠心耿耿,终究抵不过血缘的根深蒂固,
这一点,她必须要看透。
退朝之后,武媚娘传旨,召侄子武承嗣前往上阳宫见驾。
“承嗣,叩见姑母!”
武承嗣刚踏入殿门,便躬身伏地,行三叩九拜大礼,姿态恭敬至极。
武媚娘抬手,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仪:
“承嗣免礼,起身吧。”
说罢转向侍立一旁的粉平,吩咐道:
“粉平,赐座上茶,不得怠慢。”
“是,太后。”
粉平低眉顺眼,恭敬应诺,旋即奉上软垫与香茗。
武承嗣谢恩落座,浅抿一口清茶,抬眼望向武媚娘,
眼神中满是敬畏,轻声问道:
“姑母今日召侄儿前来,不知有何吩咐?侄儿定当效犬马之劳。”
武媚娘凝视着武承嗣,
见他容貌酷似兄长武元爽,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亲切感。
武承嗣被召回洛阳不久,现在多年未见的侄子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