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觉得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蹊跷,
心中充满了惊讶、疑惑、恐慌等复杂情绪,无人能睡安稳。
众人皆想不通,早上还被太后“格外宽容”的裴炎,
为何一夜之间便身陷诏狱,从云端跌入泥沼。
上阳宫内,殿宇巍峨,沉香袅袅。
李旦一身明黄常服,衣袂上绣着暗纹流云,
步履沉稳,在武媚娘面前躬身立住,声线恭谨:
“儿臣叩见母后,母后圣安。”
武媚娘起身离座,凤袍曳地,金绣鸾鸟在光影中流转生辉。
她抬手扶起李旦,指尖带着微凉的玉质触感,语气温和却暗藏威严:
“旦儿免礼,坐下回话,母后有要事与你细说。”
李旦依言在侧座落座,腰杆依旧挺直。
武媚娘对殿内服侍的人吩咐道:
“你们先行退下!”
“是,太后!”
粉平上官婉儿等人齐声行礼告退。
武媚娘又对王益寿吩咐道:
“王益寿,你守在门口。”
王益寿恭敬回道:“奴才遵旨!”
众人退下后,
武媚娘将裴炎的密信递给李旦,眸光深邃:
“你且看看此物。”
自李贤巴州自尽的噩耗传来,武媚娘便一改往日庇护之态,
强硬要求李旦亲涉朝政,批阅奏章、参与议事从不假手他人。
是以裴炎那沉稳遒劲的字迹,李旦只扫一眼便已认出,
眉头微蹙,面露疑色,指尖捏着密函边缘轻颤:
“母后,裴相此函所言,究竟是何深意?”
“裴炎”二字入耳,武媚娘顿时怒意攻心,
猛地起身甩袖,广袖翻飞间带起凌厉气流,
金绣鸾鸟仿佛欲挣脱衣料束缚,振翅欲飞。
她冷哼一声,凤目圆睁,眸中翻涌着雷霆怒意,
死死盯着李旦苍白的面容,又强行压下几分火气,以免吓到这性情温良的儿子:
“哼!裴炎狼子野心,包藏祸心,
竟与李敬业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妄图篡夺你的帝王之位!
打着你显皇兄的旗号,行谋逆叛乱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