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过是代为传声略作补缀罢了,何足挂齿。”
她微微垂,眼睫如蝶翼轻颤,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感念,情真意切:
“满朝贵女,或出身勋贵、德容兼备,或才情卓绝、名动京华,
臣何德何能,敢与她们比肩?
若说略有可取之处,
不过是感念太后知遇之恩,肝脑涂地难报万一,
只能以微薄之力效忠太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言罢,她再次深深一礼,姿态恭谨却不卑微,脊梁挺得笔直,
既婉拒了“无人能及”的盛赞,又暗合了武媚娘最看重的“忠心”二字,
将自身才情尽数归功于君主的栽培与提携,
句句熨帖人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武媚娘闻言,凤眸中笑意更深,眼角眉梢皆染上暖意,
抬手示意她起身,语气略带试探,目光灼灼地锁住上官婉儿:
“婉儿总是这般谦逊恭谨,
哀家瞧着你,不仅才情卓绝,心性更是难得的坚韧通透,
如今正是花信年华,锦瑟韶光,
总不能一直伴在哀家身边,做个孤影伶仃的女官,
辜负了这大好年华。”
上官婉儿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素色绢帕,青筋微显,
却依旧强自维持着仪态的温婉端庄,面上不见丝毫波澜。
自得知李贤薨逝的那刻起,
她心中最后一点关于儿女情长的温热,
便已随那位温润如玉的章怀太子一同逝去,
冰封成霜,再无回暖之日。
儿女情长于她而言,皆是虚妄泡影,不值一提。
如今她步步为营,如履薄冰,以才情为刃、以忠心为甲,
在朝堂中挣得一席之地,
不过是想守住性命,护住家族仅存的荣光,
儿女情爱于她而言,早已是镜花水月般的奢望,
不敢再有半分念想。
她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凄怆与哀恸,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语气虽然依旧清润,却添了几分怅然:
“太后体恤,臣铭感五内,感念不已。”
她顿了顿,睫毛轻颤如蝶翼,将那点未灭的哀思与伤痛悄悄敛入心底最深处,不敢外露分毫,
“臣如今能伴在太后左右,为朝堂效力、为社稷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