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欲让你改元‘垂拱’,
取‘垂衣拱手,天下自治’之意,
既显新政清明,朝堂有序,官吏尽职,
亦盼四海升平,百姓安乐,天下归心,
让这遭逢兵戈扰攘的江山,重归安宁鼎盛之态,
旦儿意下如何?”
李旦自然没有半分异议,他再次躬身,神
色恭谨依旧,只是眸中多了几分思索,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依赖:
“母后圣明,此举顺天应人,合情合理,儿臣无有异议,
只是改元之际,按惯例当大赦天下,
儿臣心中略有顾虑,
这般举措会不会让逆党漏网之鱼有机可乘,死灰复燃?”
武媚娘闻言,微微一笑,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与沉稳,
语气耐心和蔼:
“旦儿有此顾虑,实属心思缜密思路周全,母后甚是欣慰,
徐敬业反叛已平,
其核心党羽尽数伏诛,
残余之辈不过是些苟延残喘之徒,
惶惶如丧家之犬,不足为惧。”
她顿了顿,放缓语,细细教诲道:
“大赦天下,看似是宽宥罪人,
实则暗藏深意:
一则可彰显皇恩浩荡泽被万民,
让百姓感念圣德,安抚历经战乱后的民心,
二则能分化残余势力,
让那些潜藏的逆党余孽放下戒备,以为朝廷宽宏,
从而主动现身,便可束手就擒,一网打尽,
三则可收揽天下士子之心,
彰显我朝宽宏大量求贤若渴的姿态,
吸引有识之士前来效命,
此乃恩威并施长治久安之良策,
看似柔和,实则暗藏雷霆。”
李旦茅塞顿开,眼中的疑虑瞬间消散,眉头舒展,连连颔,语气中满是钦佩与信服:
“母后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儿臣愚钝,
经母后点拨方才恍然大悟,真是茅塞顿开。”
“诏书之事,母后已命婉儿草拟初稿,你且来看。”
武媚娘抬手示意,
王延年立即呈上一卷明黄色的诏书,卷轴上绣着精致的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