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此举,功在千秋,利在万代,
臣代天下苍生谢过太后隆恩!”
武媚娘抬手虚扶了她一把,凤眸里盛着睥睨天下的意气,
语气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婉儿快起来吧,百姓若能明白哀家的心意,便是哀家的幸事。”
她缓步走到殿中,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宫外的万里长空,声音愈沉毅有力,
“千秋功业,自然不是一人之功,
婉儿,你为哀家执笔,为天下立言,
他日青史留名,也当有你一笔,
只盼这肺石鼓声,能换来四海升平,
莫要辜负了天下百姓的期许。”
武媚娘话音方落,目光便转向阶下侍立的李旦,
眉眼间的锐利化作几分温和:
“旦儿,方才母后与婉儿所言,你都听明白了?
此事关乎民心向背,亦关乎朝堂安稳,
母后想听听你的看法。”
武媚娘已开口让上官婉儿拟旨,
李旦心中明白,母后已经下定决心,
且母后此举既是收拢民心的仁政,亦是敲打朝堂宗室的权谋,
他自然没有异议,连忙躬身垂,语气恭顺恳切:
“母后高瞻远瞩,此举上可安社稷,下可慰黎元,实在是两全之策,
儿臣以为,撤去肺石登闻鼓守卫,
让百姓冤情直达天听,
既能肃清吏治积弊,又能收拢天下民心,
那些宵小之辈纵有二心,也绝不敢再轻举妄动,
儿臣由衷赞佩,全听母后定夺。”
武媚娘闻言颔,笑意愈深,眸中漾着几分赞许之色:
“旦儿果然通透。”
旋即转身,对侍立一旁的上官婉儿沉声吩咐,语气威仪:
“婉儿,你即刻拟诏,务必字字斟酌,句句推敲,
明日一早哀家便要颁行天下,不得有误。”
“臣遵旨。”
上官婉儿应声起身,敛衽为礼,身姿挺拔如青竹。
她敛袖退下时,眸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李旦,
那一眼似含千言,却转瞬即逝,旋即低眉顺目,
捧着笔墨纸砚,步履轻盈地往偏殿而去。
待诏书拟就,呈与武媚娘过目审定,已是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