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冯小宝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他怔怔地望着武媚娘,那双凤眸里的冷冽与筹谋如寒星灼人,
让他心头一颤,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本以为,凭借这酷似先帝的声音,能留在宫中,一步登天,
却未曾想,太后竟会让他出家为僧。
殿内其他人同样惊愕,
白马寺乃是皇家敕建,佛门清净之地,
更是皇亲贵胄礼佛祈福的选之所,
地位尊崇,非同凡俗。
王延年立于阶下,垂敛目,心头却是惊涛骇浪。
他跟随武媚娘多年,最是知晓她的心性,
素来杀伐果决,对旁的男子,
便是皇亲国戚,也多是不假辞色,
太后今日为冯小宝如此费心,
还赐下“怀义”之名,更将他安置在白马寺这等皇家重地。
为他洗尽尘俗,铺平前路。
王延年暗暗思忖,
太后此举,既掩了悠悠众口,
又能让冯小宝借着僧人的身份自由出入宫禁,
这般苦心孤诣的安排,足见此人在太后心中的分量,绝非寻常。
他偷觑了一眼伏在地上的怀义,只觉此人日后定是前途无量,断不可小觑。
王延年抬眼觑了觑武媚娘的神色,见她面沉如水,无半分波澜,便知此事已成定局,断无转圜的余地。
武媚娘却全然不顾众人的惊愕,凤眸微眯,望着冯小宝,声音冷冽,
“怎么?你是对哀家赐的名字不满意?还是不愿出家为僧?”
冯小宝闻言,身躯一颤,忙将身子伏得更低,
在威严冷厉的太后面前,他连大气也不敢喘。
他喉头微微滚动,难以掩饰惶恐颤意,连连叩,语气卑微虔诚道:
“小人不敢!小人谢太后隆恩浩荡!
能得太后亲赐法名,实乃小人三生三世修来的无上福泽,
莫说削为僧,永伴青灯古佛,
便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
小人也甘之如饴,绝无半分怨怼,更无半分推辞!”
武媚娘闻得冯小宝用李治的声音说的这番言语,
言辞间满是卑微恭顺、谨小慎微的模样,
心头倏然漫过一阵难以言喻的疼惜。
她的李治,何时这般低眉顺眼唯唯诺诺过?
她凝睇着伏于金砖之上的冯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