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定会悉心教养隆基,磨砺其心性,锤炼其才干,
隆基甥儿,天纵英武,有帝王之姿。
儿臣必倾尽全力,教他、辅他、护他。
他日女儿若蒙天恩,暂居大宝,百年之后,
江山必还于隆基,还于李唐正统。
天地为证,此言不虚。”
虽然太平此番应答,令武曌心中稍安,
可她亦深知,世事翻覆如棋局,未来从无定数。
她既不能逆料太平他日心性是否易改,
亦无法断言薛氏子嗣日后会不会生出窥鼎之心。
待到权位当前,太平势必要在亲子与侄辈间做出生死抉择,
骨肉天亲与江山社稷相撞,届时便是万般为难。
手心手背皆是骨肉,
到那时私情与权柄纠缠,血脉与江山相悖,
一念之差便可能引得朝局动荡、宗室喋血。
人心易改,世情易变,今日的赤诚忠心,
未必能抵得过来日的权欲熏心;
此刻的清醒决断,也未必扛得住将来的骨肉牵绊。
她身为帝王,不能寄望于人心不变、世事顺遂,
只能未雨绸缪,
一边打磨太平的筋骨与心智,
教她割舍私情、执掌权术,
一边暗中布下制衡之局,以防将来诸子争储,
即便将来风云骤起,也不至于让这万里江山,落于他姓。
武曌望着阶下俯的女儿,
眸中并无半分苛责,
只带着历经半生权海沉浮的沉冷通透,缓缓开口:
“太平,你要记着,
野心并非一日长成,人心从来是最难把控的。
今日你心中唯有社稷,不代表来日权柄在握,
便不会生出别样思量。”
她略一停顿,
隐去了对薛氏血脉根深蒂固的猜忌,
只以帝王谋算的口吻,淡淡提点:
“朕今日与你说这些,并非不信你。
只是世事难料——
他日若隆基不堪大任,
或是你心中属意传位亲子,
那朝中便必须有一股稳固势力为你撑腰。
而能毫无芥蒂、死心塌地站在你身后的,唯有武氏。
若无武家支撑,你纵有再大志向,
在李氏旧臣与外戚藩王之间,也寸步难行。”
太平闻言,心头一震,随即缓缓垂,声音沉静而恭谨:
“儿臣明白神皇深意。
此事您早与儿臣提过,
要儿臣在武氏宗亲之中择一人为驸马,
联结李武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