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可以抢先一步,整理成密奏呈给神皇,
将这份告密的功劳尽数揽在自己身上。
如此一来,他便能凭借这份“忠心”得到神皇的青睐与信任,
一跃成为神皇倚重之人,
到那时,侯思止即便满心怨怼,
也不敢轻易对他下手,
他昔日所忧的报复,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念及此处,
高元礼看向来俊臣的目光愈深沉,表面不动声色,
心底却已打定主意,定要紧紧盯住此人,寻机探得机密,
为自己铺就一条自保进阶的坦途。
此刻的来俊臣,裤脚卷到脚踝,沾着泥污,
脚趾从破鞋里露出来,冻得泛着青紫。
他头蓬乱如草,脸上蒙着一层灰,
眼角还沾着未擦净的尘屑,
活脱脱一个流落街头的乞丐,
若非那双眼睛里还燃着不甘平庸的光,
任谁看了都要绕道走。
高元礼心中冷笑一声,
侯思止当年也是这般落魄模样,
不过是咬着裴贞与李元名的名字翻了身。
如今这来俊臣,比当初的侯思止眼神更毒,
心思更沉,正是他要抓的机会。
高元礼压了压身上锦袍的褶皱,刻意放缓了脚步,缓步走过去。
他身为朝廷官员,本不该这般屈尊接近一个乞丐,
可眼下局势容不得他半分矜持——
侯思止未正式授官却已得神皇青眼,
周兴今日刚从外地回京,明日便可能被召见,
一旦周兴查核的案件落实,侯思止马上便会平步青云,
而他这个曾苛待过侯思止的旧主,恐怕没有好日子过。
唯有套出来俊臣告密的内容,抢先呈给神皇,
才能借功劳换信任,让侯思止不敢轻易动手。
来俊臣本在低头摩挲着怀里半块干硬的窝头,
听见脚步声抬头,眼底瞬间闪过警惕与戒备。
他眯着眼打量高元礼,
目光从对方华贵的锦袍、腰间嵌玉的玉带,
扫到那一身从容不迫的气度,心中警铃大作。
这般衣着打扮、言行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