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了几分考量,目光扫过太平与上官婉儿,
轻轻一声长叹,感慨万千道:
“朕方才看着来俊臣伏跪惶恐,
谈到周兴谨小慎微的模样,
忽然心生感慨。
你且想想,周兴不过一介秋官尚书,
掌刑狱律法之权,
论品阶并非朝堂顶尖,
论根基也算不上门阀世族根深蒂固。
可满朝文武之中,
有多少人刻意讨好、曲意逢迎?”
她语气带着看透人心的淡漠:
“朝中诸臣,
要么惧怕周兴手中刑狱之权,
要么刻意攀附,
只想借着周兴之势谋求升迁、保全自身。
人人皆看权势行事,只敢顺着上位者心意奉承,
无人敢直言其过,更无人敢与之抗衡。
区区一个周兴,便能令朝野人心畏缩至此,
可见朝堂风气已然浮躁软弱到了何种地步。”
太平闻言微微颔,眉宇间生出几分认同,
顺着武曌的话缓缓言道:
“陛下圣明,
如今朝堂之上,大多朝臣皆是明哲保身之辈,
遇强权则避让,遇权贵则逢迎,
只求安稳立足,无人愿冒风险坚守本心。
周兴身居秋官要职,手握生杀刑狱之柄,
众人心中畏惧,自然不敢与之相悖,
只能刻意奉承讨好,不敢有违逆。”
说到此处,太平语气顿了顿,
“也正因如此,越显得狄大人难得。”
太平话锋一转,眼中满是赞许,
“旁人皆畏权势、避祸端,
唯独他从不受世俗风气裹挟,
不惧酷吏威压,
始终守着臣子本分与心中正道。”
上官婉儿闻言轻轻垂眸,而后抬眼柔声附和:
“陛下洞彻朝局人心,一语道破朝堂症结。
如今朝中风气萎靡,趋炎附势成了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