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真听罢,
神色未曾有动摇,反而轻轻摇头,
语气坚定,言辞间文采斐然,逻辑缜密,
尽显其不凡的智慧与风骨:
“大人你深谙权谋,
看透了朝堂上的利益取舍,
可此番,
却是以寻常帝王之心,度陛下之腹,
未免太过偏颇了。”
李昭德闻言,并未出言打断,
只是抬眼看向他,
面色依旧沉静冷峻,
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虚虚一抬,
做了个任由他畅所欲言、尽情抒怀的手势,
眸中带着几分审视,
也含着静待其论的淡然,
并不急于辩驳,只是静候李嗣真将心中所言尽数道来。
李嗣真情绪略微激动:
“你说丘神积是无用之棋,
被陛下舍弃,可你莫要忘了,
陛下若只是为了取舍棋子,大可不必如此决绝。
自古以来,
帝王废黜弃子,贬谪远逐、流放蛮荒,
便足以搪塞朝野、平息天下汹汹众怒。
何必要将其当众处斩,以正国法?
若只是单纯的政治算计,
又何必坚守律法底线?”
李昭德闻言非但未被问住,
反倒唇角勾起冷峭弧度,
负手立在原地,目光沉凝,
直视李嗣真眼底的诘问,
语气沉稳又带着朝堂重臣的凌厉风骨:
“嗣真只看到废黜流放可堵悠悠众口,
却看不破陛下帝王心术里的深层算计。
丘神积岂是寻常可随意弃置的棋子?
他手握禁军旧部,
根基盘根错节,
若只一味贬谪流放,
留其性命于蛮荒之地,
他日难保不卷土重来,
暗中勾连朝臣、煽动旧部再生祸乱。”
他微微抬眸,神色凛然,字字掷地有声:
“寻常皇子罪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