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只能由你去做。”
终于来了。
张嘉福难以压制内心激荡,
面上依旧维持惶恐恭谨的臣子模样,
俯身深深一拜,身躯微微佝偻,
既有骤然蒙受魏王重托的受宠若惊,
又深陷家国大事、谋涉储位的满心忌惮,
一言一行,
完美复刻出身居下位、谨小慎微、不敢轻涉滔天漩涡的朝堂臣子姿态。
他声音低沉,分寸拿捏恰当:
“魏王,此事干系惊天动地,
直指国本储,
乃是天下最要紧的命脉大事。
一步行差,一念踏错,
便是株连九族的谋逆灭门重罪。
臣官职卑微,人微言轻,实在惶恐不安,
唯恐难当这般千斤重担,
贻误魏王千秋大计。”
他此番刻意推辞、假意惶恐,
也并不是畏惧此事凶险,不敢卷入皇权纷争,
恰恰相反,他心中盘算得无比透彻。
唯有故作推脱、再三谦让,
才能步步逼迫武承嗣亲口许下重诺、立下誓约,
将两人荣辱与共、生死相依的利益纠葛牢牢捆绑,
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再无退路可言。
武承嗣久居高位,
深谙朝堂人心权谋,
一眼便看穿了张嘉福暗藏的心思,
知晓此人精明通透,
既想要泼天富贵,又不愿独自背负风险,
更想要稳固终身前程。
他没有迟疑,当即沉下嗓音,
语气郑重威严,恩赏与威压一同展露无遗:
“你大可安心。
待此事功成,东宫位份尘埃落定,
本王便是名正言顺储君。
来日登临九五、君临四海,
你便是功元勋,永享荣华。
区区凤阁舍人,不过低微闲职,
如何配得上你的功劳?
他日朝堂定鼎,
宰相宰辅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