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能跻身权贵,手握职权,
享尽世间荣宠。
可他全然不知感恩敬畏,反倒恃宠而骄、目无纲纪。
身为臣子,敢轻慢台宪重臣、藐视朝廷国法,此为不忠;
身居禄位,肆意跋扈,
无视朝堂威仪,折损皇家体面,
此为不谨;
更甚者,狂妄自大,心生轻君怠慢之意,
言行狂悖无状,全无臣子本分。”
太平越说越是急切,
眉宇间毫不掩饰怒意,
盛满了对薛怀义的深恶痛绝。
她抬手按住案几,语气陡然拔高,
眼底寒芒乍现,全然不愿再给此人半分体面:
“自他得势以来,奢靡纵欲、恃权凌人,屡犯规制,
次次皆是陛下宽宥包容,留他余地。
可他非但不知收敛悔改,反倒变本加厉、愈放肆。
长此以往,必是积恶难返,
不仅令朝野非议、流言四起,
更会轻损朝纲威严,
让天下人误以为,陛下徇私纵宠、姑息奸佞。
今日若再一味保全纵容,不加以惩戒,
非但国法威严尽失、御史台形同虚设,
更会助长薛怀义的嚣张气焰,
令他愈肆无忌惮、暗藏祸心,日后必成大患!
陛下,儿臣以为
此等狂悖无君、藐视国法之人,
绝不可姑息宽赦!”
武曌端坐御座之上,
静静听完太平一席肺腑之言。
殿内话音落尽,她抬眼望向神色激愤的太平,
眼底先漾开温软,
抬手缓缓示意太平稍稍平复心绪:
“你所言句句在理,朕心中一清二楚。”
她声音沉缓,先稳稳接住太平的谏言,
语气带着帝王独有的通透,
“薛怀义恃宠而骄,朝野上下怨声载道。
你忧心社稷,忌惮奸佞祸乱朝纲,
这份公心,朕十分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