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大相体察大周难处,
换两全之策相商,方不负此番和谈之约。”
论钦陵闻言,唇角浮起倨傲冷笑,
一身戎甲肃然生威,眼神沉厉强势,
字字带着胜者的压迫:
“哼!西突厥十姓之地,本就是西域旧壤,
世代与吐蕃接壤,先时本为蕃国统辖羁縻之地。
只是早年中土强盛、无暇西顾,
我吐蕃主动退让、暂弃管控,
任由尔朝驻军安抚,不过是一时权宜。
如今大周西疆新败、国力疲弱,
无力镇抚西域辽阔之地。
与其让四镇悬孤、边乱不息、徒耗中原财力,
不如归还旧土、复我蕃疆,
各安边界,方是长久和睦之道。
本相所求,非侵夺大周新地,不过取回吐蕃固有旧疆!
尔朝若真心愿和,便当顺势归地撤兵,
何必死守孤悬边土,徒增两国杀伐?”
他颠倒疆土沿革、以强权替代公理,
话术狡诈霸道,将无理索地包装成“归还旧疆”,
刻意占据说辞上风,蛮夷强横姿态展露无遗。
郭元振淡淡一笑,目光沉静从容,
引述旧制娓娓道来,
言辞谦和却句句立住底线,
暗藏周全考量:
“大相所言疆土归属之说,
与百年沿革颇有出入,
元振斗胆与您细论一二。
安西四镇扼守西域要道,
我朝在此设官驻兵数十载,
只为安抚沿线部族、安定丝路商旅,
多年来守军谨守疆界,
从未越境惊扰吐蕃子民。
至于西突厥十姓诸部,
早年部族离散,主动恳请归附天朝,
此后受我大周册封纳赏,
早已视作中原版图一隅,
各部酋长心向中州,
乃是数十年安稳格局。
此二者皆是前朝代代经营、如今既定的疆土藩民,
干系中原根基,非我一介使臣能够擅自决断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