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之是朝堂法度,
是朕的圣断,与你无干。
朕身有阴阳失和、忧思郁结之疾,
是经年扛负万里江山、周旋朝堂暗流、戍守四海疆土积下的沉疴,
不是因身边少了何人,更非你之过。
太平不必耿耿于怀,虚妄愧疚。”
她目光沉静笃定,继续安抚:
“你一片孝心,朕心知、朕感念。
是以,太平无需自责,过往之事,早已尘埃落定。”
太平屏息静听母亲宽慰,
理智上明白诛杀薛怀义无可指摘,
可眼见母亲长久独处深宫、心神耗损,
那份懊悔仍旧盘旋不去。
略一沉吟,太平稳住心绪,从容接续话语,
缓缓道出心中筹谋:
“陛下,儿臣近日察得一人,
乃士族清望之后,名唤张昌宗。
出身名门,恪守礼度,通晓音律,擅调养生丹气,
性情恭顺谦和,知进退、守本分,
绝无半分狂悖骄纵之气。
若得此人入宫随侍,
可于闲暇之时陪母后静养心神、消解深宫岑寂,
于圣躬调养大有裨益。”
武曌静静听着,指尖轻搭膝上锦缎,
眸色深沉如水,并未即刻应声。
薛怀义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昔日宠信太过,
致使其人恃宠生骄、祸乱宫禁、损毁礼制,
险些污了朝堂清誉、损了帝王威严。
殿内静得只余下熏香袅袅浮动,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语调平缓,暗藏顾虑:
“你的心意朕知晓。
只是前车不远,
薛怀义恃宠生骄,搅动流言,
朕不愿再引外人入禁闱,徒增朝野非议。
如今北疆未定,储议纷纭,
无数目光紧盯紫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