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够当众回绝一次,
可往后皇祖母若是屡次提起,
您又能次次强硬回绝吗?”
李旦语声不高,
却带着久历风浪沉淀下来的沉毅,
指尖轻轻抚过书卷边角,眸色沉沉:
“为父也知自身处境。
当初避退帝位,
如今手中无重兵,
我能阻一时,
却挡不住你皇祖母心中的权衡决断。
倘若她心意坚决,
我一人恐怕独木难支。”
说罢,抬眼看向眼前神色焦灼的儿子,
眉宇间染上忧思:
“储位维系,
不是靠一腔激愤便可成事。
若要保全李氏社稷,
只凭我们父子和朝中几位大臣的力量远远不够。”
李隆基身形微绷,眉宇间满是急色,
语声压低,字字急促迫人,
全然褪去了往日少年恭和之态:
“今日皇祖母单独召见狄公,
便是试探狄公心意,
商议立姑姑承继大统之事!
狄公身居宰辅,体恤百姓,
朝野内外声望无人能及。
倘若他动摇心意,
选择附和皇祖母,
有他在朝堂振臂呼应,
姑姑入主储君之位,
胜算将大增!”
说到此处,少年声音微微发紧,
暗藏无尽忧虑与警惕:
“一旦姑姑登临九五,
女子相继执掌天下,
大周法统便彻底稳固。
这万里河山,
从此便是他人传承,
再与李氏血脉无缘!”
说到此处,李隆基语气更为激动:
“父亲,到那时,
你我父子、一众李氏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