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入朝听政,
便是圣心偏移、储权回流的铁证。
再隐忍观望,不出数月,
李旦声望日隆、朝政在手、人心归附,
武氏数年筹谋的储位大业,
便会彻底沦为泡影。
二人脚步匆匆,屏退左右侍从,
武承嗣眼底满是急迫,语气冷历:
“大势偏移!
姑母今日令皇嗣临朝,
便是重启李氏储君之望。
再不出手,我武氏再无出头之日!”
武三思眸光阴鸷沉敛,
心思远比武承嗣深沉狠厉,
此刻亦是心绪紧绷,沉声颔首:
“魏王所言极是。
皇嗣借公道收人心、借圣心固地位,
日渐羽翼丰满。
我兄弟往日各存私念暗中较劲,
可今时今日,私怨当置后,武氏储位方是头等大事。”
李旦骤然崛起、圣心倾斜,
巨大的危机感压顶而来,
竟逼得素来不和的武氏双雄临时结盟、
摒弃私隙、联手对敌。
二人当即暗中定计,合势反扑。
自当日起,短短三五日间,
武党风潮席卷神都朝堂。
武承嗣、武三思牵头串联,
宗楚客、崔日用、武懿宗等一众武氏心腹尽数出动,
日夜奔走公卿府邸,
游说朝臣、固结私党。
武氏本就深耕朝堂多年,
党羽盘根错节、根基深厚,
一经动员,朝中大半臣僚尽皆附势响应。
一时间,请立武氏为储、早定国本的奏疏如雪片一般飞入禁中,
堆积御案。
日日出班、连连上疏,
句句引经据典、声声叩请圣断。
或言“大周当承武氏基业,不当还归李氏”,
或言“皇嗣乃李氏、名位尴尬,不合大周正统”,
或请“早立新储,杜绝朝野观望,安定天下人心”。
铺天盖地的立储之声,
汹汹滔滔,席卷整座神都朝堂。
朝堂之上,无人再论农事、无人再谈吏治,
满眼满耳皆是早立武储、速定国本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