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生,畏祸、畏权、畏强势,
昔年被贬房州,这些年早已磨尽锐气。
若无旁人扶持掌舵,他日登临大位,
必压不住朝野老臣,镇不住宗室诸王,
更无能力制衡得住朝堂各方势力。”
一旁的李裹儿听得心头一紧,
她微微蹙起明艳黛眉:
“母妃,那可如何是好?”
她往前轻挪半步,凑近韦氏身侧,
声音压得极低,语气笃定又暗藏锋芒:
“父亲性情太软,太过仁善,
朝堂老臣个个老谋深算、根深势大,
宗室诸王各有兵权名望,人人虎视眈眈。
若单单只靠父亲一己之力,他日登基,
必然处处受制、受人裹挟,
空有九五虚名,无有实权在手。
依女儿之见,我们必须早做筹谋、提前布局。
我们要悄悄为父亲培植心腹,扶持自家重臣,
慢慢收拢朝堂势力。
那些忠于李氏、品性温顺、易于掌控的文臣武将,
我们多加笼络、暗中施恩;
那些倚老卖老、刚直不阿、不受掌控的旧臣,
我们慢慢疏远、逐步替换。
除此之外,父亲如今声望正盛、民心所向,正是最好的时机。
我们要借着父亲储君荣光、北疆大功的势头,
一步步渗透东宫、关联朝堂、联结宗室,
慢慢把朝野权柄,一点点攥进我们自己手里。
待皇祖母百年之后,父亲登基之时,
朝堂尽是我们培植之人,
届时父亲坐朝、母妃掌内、我等辅政,
内外皆在掌握,再也不用担心了!”
韦氏静静听着女儿一番条理清晰、野心毕露的言辞,
眼底掠过赞许的精光。
她的裹儿,小小年纪便深谙权术之道、通透朝堂利害,
远比优柔寡断的李显更有杀伐气魄、更具帝王心性。
心底却早已飞速盘算起自家韦氏一族的族人子弟,
暗自细细筛选、掂量堪用之人。
韦氏心中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