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太平公主,
乃至所有宗室子弟,
都远远不及的。”
韦氏闻言沉吟片刻,
她深知张易之绝非无故示好之人。
此人久侍御前,深得圣宠,
手握宫闱秘事,
眼界心机远超常人,
今夜甘冒私闯东宫的死罪前来投诚,
绝非真心向善,必然是所求甚多。
天下从无免费的同盟,
更无凭空的归顺。
他定是想来借东宫储势,
为自己兄弟抵挡朝野汹汹非议,
化解眼前倾覆之危。
是以她万万不能轻易接话,
不可显露急切,更不能顺势应允结盟。
一旦自己率先流露渴求、展露忌惮,
便落了下风。
她深谙朝堂博弈、人际制衡的真谛:
先稳己心,再控局势。
越是对方主动求和、递上筹码,
自己越要沉住气、持重自持,
假意淡漠疏离,冷眼试探。
唯有压住心绪、不暴露所求,
让张易之主动摊尽底牌,亮出所有价值,
她才能掌握主动权,择利而取,避害而行,
心中思绪转瞬落地,
韦氏敛去眼底所有思虑,
神色依旧冷淡矜持,
只淡淡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轻慢与不以为意:
“此事本宫略有耳闻。
李隆基年幼便气度超然、聪慧过人,
胆识远超同龄宗室子弟,
宫中人人皆知。
这些浅显见闻,
不必你特意前来告知。”
接着,韦氏表现出一副:你这番说辞不过是人人皆知的宫闱闲话,
算不上任何有用的筹码,更谈不上所谓投诚。
她眸光微凉,已然带着几分敷衍的疏离,
“五郎未免小题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