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如今父亡孤弱、无人依仗,
也轮不到区区卑贱下人肆意折辱、随意打骂!
一念至此,他再不旁观,快步上前,
伸手稳稳将瑟瑟发抖的小小女童护入怀中。
两岁的武灵姝身子极软、极轻,
小小一团窝在他怀里,
带着淡淡的乳香与白烛清苦气息。
她本满心恐惧委屈,
骤然落入温暖安稳的怀抱,
瞬间便安定下来。
湿漉漉的小脸轻轻蹭着李隆基的衣襟,
止住了哭声,
一双澄澈的杏眼一眨不眨望着他,
眼底满是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软糯的小手还下意识轻轻攥住了他的衣摆,
乖巧又黏人:
“谢谢哥哥!”
孩童纯粹至极的依赖,像一缕软暖细流,轻轻撞在李隆基心底。
他垂眸望着怀中小小的人儿,
看着她泪痕未干的娇嫩小脸、怯懦温顺的模样,
心底莫名生出浓烈的护惜之意——
这般乖巧软糯、无辜可怜的小小稚童,
本该被万般疼爱、锦衣玉食长大,
怎可在后宅受尽冷眼苛待?
心绪既定,李隆基抬眸,
眸光骤然沉冷,
看向那吓得僵在原地的乳母,
少年清亮的嗓音带着皇家嫡孙的凛然威严,
字字铿锵:
“大胆!
大周皇亲金枝玉叶,
天家宗室血脉,
岂容你区区卑贱下人随意推搡打骂、肆意折辱?!”
乳母吓得双腿一软,
当即扑通跪地,脸色惨白,
连连叩首求饶:
“奴婢有罪!
奴婢失仪!
求临淄王恕罪!
奴婢再也不敢了!”
喧闹惊动了端坐一侧的杨氏。
她缓缓起身,敛了敛身上孝衣,
面上带着刻意的温婉得体,
眼底却藏着几分阴阳怪气的疏离与不悦,
缓缓开口:
“临淄王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