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昌宗抬头,眼中满是敬服,轻声问道:
“陛下,此番修书,耗时费力、工程浩大,
不知圣心深意何在?”
武曌缓缓起身,立于殿中,
望着窗外朗朗乾坤,
帝王内心真正的用意自然不会轻易向臣子说出口,
武曌只说世人皆会以为的浅表用意:
“自然是为你二人正名止谤,肃清朝堂。
世人诟病你二人只知侍奉、无功于国,
那朕便让你二人总领文治巨功,
掌一代典籍修订。
从今往后,
你二人是总领文坛、刊修经典的朝廷重臣,
而非仅供侍奉的近幸。
流言非议,不攻自破,
朝堂再无轻辱宫闱、妄议圣德的口实。”
武曌这番说辞,
本不是她心底真正的盘算。
可她心里清楚,
就算她不说出这番话,
朝野百官、天下世人也自会这般揣测。
既然如此,倒不如索性让他们这般认定。
而这番说辞最该听进去的人,
唯有张昌宗、张易之兄弟二人。
唯有让他们深信于此,
兄弟二人才会对她愈发忠心,
做事愈发尽心竭力。
她这般安排,
一则收拢二张之心,
二来眼下,也只有他们兄弟,
肯踏踏实实地去完成这件修书的差事。
张昌宗听罢,果然心头激荡,
眼眶骤然泛红,
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滚落。
他还记得初入宫中之时,
陛下曾叮嘱过,
不许他们兄弟轻易插手朝政,
免得落人口实。
他原以为,
他们只能永远做御前侍奉之人,
一辈子背负近幸的骂名,永无澄清之日。
不曾想陛下竟费心至此,
特意改府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