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典籍、陪侍游宴,赏赐不绝。
这份独一份的圣眷,在外人眼中,便是无上的靠山。
众人会默认:
能得到女皇这般宠幸之人,若在御前进言,分量远胜普通朝臣。
即便女皇反复叮嘱二张不许插手政务,
禁令是写在帝王口中,
可人心的揣测却止不住。
于是人人都抱着侥幸:
只要张氏兄弟肯帮忙进一言,
大事或可转圜,仕途便能高升。
就像张昌仪那件六十薛氏授官的案子。
张昌仪不过洛阳县令,官职不算顶尖,没有铨选官吏的法定权力。
可天官侍郎张锡,身居选官要职,依旧畏惧他。
张锡怕的不是张昌仪本人,
怕的是他背后连通九重的那层恩宠,
怕张氏兄弟在女皇面前说起自己办事不力,
引来圣主猜忌。
他自认为不是狄仁杰,赌不起。
当然,也有一部分朝臣心里分得清是非,
知晓二张并无大权,也明白女皇严禁他们干预政事。
可朝堂之中,多的是不愿冒险之人。
不求主动攀附,也绝不愿得罪张氏,免得无端招祸。
于是遇事宁愿退让、顺从,
这又进一步助长了张氏族人的骄横。
武曌本意,只是令二张做文臣、修典籍,
给他们士林的名声,而非赋予理政的权柄。
她想堵住世人“以色宠授官”的流言,
却低估了朝野臣子对御前近臣的揣测与趋附。
她可以约束二张的手,却难以约束满朝百官的心思。
她可以反复告诫张氏兄弟不得干政,
却拦不住天下官吏,主动将权柄送到张氏门前。
所谓的权力,不只是诏书印信,
有时,仅仅是靠近帝王的机会,
便足以让朝野为之奔走。
这便是人心和人性,即便女皇身处权力巅峰,也无法掌控,
这也是帝王最无奈的地方:
可以统御万里江山,却难以全然左右人心的浮沉。
感恩遇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