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声音。
那人仿佛是凑在耳畔喃喃细语,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最轻最柔的羽毛瘙痒一般叫顾零酥痒到了心里。
他说:「别走得太远,不然森罗要追不上你了……」
「姐姐。」
猛地从梦中惊醒,顾零只觉得背后冷汗淋淋,浑身被绑了一夜似的又酸又麻,再四下一览周遭完全陌生的环境,顾零心底顿时一片冰凉。
兴许是命大心大惯了,她的睡眠向来不浅,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像昨晚那般昏沉到几乎醒不过来。
又想起昨晚安德列递给自己的那个蓝色果子,顾零嘴角绷直,暗骂自己不长记性,又对小说世界中有点好感的角色放松警惕。
倒不担心安德列会对自己做什么,顾零只是担心会有人趁虚而入,就比如说现在——
「是在找我吗?」
阴柔的声音从脑后悠悠传来,顾零陡然回头,冷不丁就撞上一张含笑的陌生面孔。
面面相觑距离又太近,顾零脖子猛地一缩,僵硬的肌肉顿时被拉扯得发出抗议。
「吓到你了?」眼前的兽人虽然笑着,可他身上浓郁的腥气,和他眼底艳丽的红血丝,明显昭示着此人并不是什么和善的主。
对方丝毫没有要掩盖杀意的意思,顾零心脏「砰砰」狂跳,一面强行稳住自己的情绪,一面快速思考着逃脱的方法,只是上下一扫,顾零几乎是脱口而出:「诺曼。」
没想到顾零竟然这么快就看穿了他的身份,诺曼充血的紫眸一弯:「你果然聪明——小顾零。」
似乎是为了增加他赞美的可信度,诺曼还夸张地鼓了鼓掌。
掌心相碰间,他手上未干的鲜血直接溅到顾零脸上,好似几朵盛开在脸颊的红色小花。
被他高大身躯投下来的阴影整个笼罩,顾零神经绷紧,僵直着身体也不敢伸手擦去。
见状,诺曼越发满意,他舔舔嘴唇,伸手勾起顾零的下巴:「不如做我的宠物怎么样?」
无心回答他的提议,被强迫抬起下巴的顾零,尽可能地用余光扫视周围,确定自己是被诺曼抓到了一个封闭的石洞后,顾零的心终于彻底沉了下去:「安德列呢?」
「真是忠诚啊,到这时了还想着你那个弃你于不顾的旧主人。」听见「安德列」这个名字,诺曼眉头一挑,语气恶劣而嘲讽,「明明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本以为他话里的恶意,足以吓哭眼前的这个小磁性,却见顾零不吵不闹,只是执拗地盯着自己,一副他要是不回答,她宁可死,也不再会和自己说一句话的固执模样。
诺曼心头倒起了几分兴趣,想看看她更多、更丰富的表情。
反正现在也闲得没事,诺曼干脆说书似的,把经过和顾零说了一遍。
原来吃下醉果的她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而在她昏睡的期间,安德列与帕斯瓦德如约进行了一场最释放野兽本性的凶残厮杀。
受到叶安琪蛊惑的帕斯瓦德,下起手来招招致命毫不留情,最后更是使出了有毒的暗器。
好在安德列实力更胜,心中因为叶安琪逃走的缘故,也有了些防备,但就算这样,遭到帕斯瓦德背叛与暗算的安德列,还是身负重伤。
也就在这时,由叶安琪带领的黑部军队,杀进了白部大门……
「然后呢?然后呢!」
一颗心脏听得都几乎悬到了嗓子眼,顾零两指死死搅着追问道。
白部的兽人专心观赛毫无准备,身为部落最强战斗力的安德列又受了重伤,何况黑部那边明显谋划多时,还添了手握空间的叶安琪……
双方力量对比之下,白部与安德列根本是凶多吉少,然而诺曼却在这故事紧要关头故意停了下来。
他一脸欠揍地看着顾零干着急,那副「你奈我何」的无赖模样看得顾零恨不得一拳打在他脸上。
见顾零急得就差咬人了,诺曼得逞的大笑好久,这才不继续卖关子下去:
后来在与黑部厮杀的过程中,奄奄一息的凯恩告诉安德列,顾零被黑部的人掠走,生死不知,也就在那一刻,安德列彻底失去理智,嘶吼着爆发出骇人的力量。
他疯了似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哪怕被咬掉耳朵、折断手臂也阻止不了他的步伐。
最后安德列杀得眼睛都流出血泪了,带领剩余的白部兽人一路追着诺曼回到他的老巢……
呆呆望着眼前绘声绘色,仿佛在讲别人故事的诺曼,顾零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所以……安德列他就在外面?<olstart="15"><li><li><ol>
听到安德列还活着,而且很可能就在外面,顾零高悬的心顿时就松下来一半。
「那,叶安琪呢?」趁诺曼还有说下去的欲望,顾零又忙追问道。
之前她就有预感,与女主密会的诺曼会是推动剧情,以及发掘任务的关键点。
现在看来这个诺曼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小说世界里的反派角色。
而在顾零的认知中,小说女主与小说反派的交往也无非两种结局:一种是